第91章 排挤
“大宣安定百年,世家走到今日这一步早已是命中注定。赵寿,听我一句劝,收手吧。”
“收手?”他唇齿间呵出笑,无不讽刺道:“戚良恪,家破人亡的何止我一人?你就这么给害死你爹的仇人效命?京都白衣?我呸,孬种!”
戚良恪面无波澜,似乎旁人的赞扬与羞辱对他而言不过一句空话。他并不因此欢喜或悲伤。
赵寿唇角带笑,是那种不屑含着讽刺的笑,微微俯下身来,“你不肯为他们报仇,那好,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怎么把他们一个个从高台上拉下来!”
“表哥!”
玄色衣角从袖中溜走,青年背影决绝。
人影往来的街上,戚良恪一动不动,目送赵寿离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渐行渐远。他狠狠闭上眼,有时候,他恨透了这身白衣。
霞色漫上天际,残阳如血。一如半月前守边城那场血战。院内戒严比以往更甚,到处可见披甲执锐的亲卫。
通间内有淡淡的苦药味,香炉闲置在侧,旁边摆着一叠柿饼。秦嘉停下写字的动作,整个通间内便落针可闻。
屋内静谧的呼吸声不止一道,通间帷帐后青年还在昏睡。秦嘉搁下笔,踱步出了屋门。
院子外头的柿子树枝光秃秃一片。小敞窗前一株腊梅开的正盛。她抬手,玉白腕子露在天光下,三两下折过几枝梅花枝,抱在怀里正跨进屋门,忽而一抬头,正正对上青年温湛清澈的目光。
齐承修不知何时醒的,半倚在床头,瞧见她进来,便松松露出笑。
“淮安”
齐承修无比慰藉,他没死,不仅没死,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还是朝思暮想之人。老天待他不薄。
秦嘉释然笑起,唤一声“殿下。”
齐承修底子好,守边城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也只昏了半月。那伤触目惊心,换了她,怕都撑不过当日。
秦嘉倒了杯蜜茶。“喝点漱漱口。”
扶霜从外头进来,停在通间屏风外。齐承修咬着霜好的柿饼,听秦嘉跟扶霜说话。
“往前线送消息,殿下醒了,让施大将军勿忧。”
扶霜抱拳退出门廊,匆匆牵马出府。
齐承修咀嚼的动作一顿,似是有些不确定,“施大将军?都督府前左都督施洪?”
“正是。”
“咳!咳咳!”蜜茶呛进喉管,齐承修喘了好大一口气,“现在带兵的人是师父?这怎么行?!师父他老人家身子大不如前,怎么能让师父领兵我——咳咳咳!”
秦嘉忙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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