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缓慢地将这些事情接过来。
照顾好自己,这是多么难的一件事。
不是难在“照顾”二字上,而是想起以后没有母亲了,这些事情只能她一个人去做,以往一句“妈妈我头疼”就能投进母亲怀裏撒娇,再也不用管后面的事情,有人会给你喂药,做你爱吃的东西,嘘寒问暖,可以后这一切都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了,前后对比,失去母亲的悲伤融入她生活各种细节裏,实在很难令人提振精神。
这些华榆都明白,比卫音还要明白,所以华榆很心疼,也很难过。
但所有加在一起,都不是卫音任由自己生病的理由。
她既然萎靡不振、毫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华榆就得给她一剂猛药。
趋利避害是人性本能,她怕了,就会上心。
卫音受到严重惊讶,被华榆带回办公室后,还处于恍惚状态。
华榆并不想把她吓成这样,但明显只有这样,卫音才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华榆,华榆……”卫音一路抓紧华榆的衣服,下巴几乎要缩到锁骨,死死贴在华榆身后。
她就像一个受惊后疯狂挣扎的小猫,又因太过恐惧,连喊都喊不出来,只想找个安全的角落缩起来。
华榆反手摸了一把她的手臂,把人拽到身前,抚摸她的后背,用顺毛的动作轻声说:“深呼吸,跟着我做,呼、吸。”
卫音全身都在不明显的颤抖,跟做好几次才把情绪调整过来。
“别怕,你现在是安全的。”华榆的声音和缓清亮,一下一下贴在卫音耳边安慰。
卫音吸了吸鼻子,抬起发红的眼睛,小声说:“我好了。”
华榆捏着卫音的手腕,探查她的脉搏,确认她真的冷静下来。
“我去趟病房,”华榆把她推进办公室,按进沙发,给她塞了一杯热水,弯下腰轻声说,“你在这裏,隔一会儿喝口水,什么都不要想,把这杯水喝光。”
卫音就像说一句动一下的木偶,华榆说什么她做什么,按照她的要求,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水,渐渐的,那股恐惧已经失去了最开始的威力。
水喝完了,卫音捧着杯子发呆,心裏又委屈又觉得茫然。
华医生怎么这样,太冷,也太狠,和她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预料,当时自己要跟她回家,她也是那样的眼神。
深邃,冷淡,不起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