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昙清窝在沙发裏,疲惫地闭上眼睛,她的烧刚退,大脑仍有些困顿。
困扰她的幻觉再度出现。
先是Alpha的气味。
再是脚步声。
然后是较常人更高的体温。
最后是——
“昙清姐!”
气喘吁吁的一声呼唤。
明昙清想:这又是她从哪个回忆裏捞出的梁若景?
下一秒,一双坚实有力的手扶住她的肩膀,Alpha的气息更近了,炽热的喘息混杂着信息素喷洒在她的脸上,是幻觉模拟不出的鲜活和生动。
明昙清睁开了眼睛。
梁若景出现在她面前,就在身边,半臂之隔,拢着她,姿势近似一个拥抱。
梁若景如释重负,痴痴地笑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你怎么进来的?”
Alpha得意地挥了挥手中的机票:“我买了商务舱的票。”
傻子。
明昙清对上她明亮热切的眼神,鼻头一酸,长睫下蓄起水意。
梁若景慌了,手足无措地从兜裏掏纸:“就是这样我才不敢去见你,不想再惹你伤心了。”
明昙清瓮声瓮气道:“那为什么现在来了?”
梁若景被她问住,圆眼转两圈,依旧敌给真诚:“我想你,也担心你,小杏说你发烧了。”
“你让她来打探我?”明昙清眯起眼睛,目光有转冷的趋势。
“没有,”梁若景瞪大眼睛,要把小心思说出来,属实难为情:“我本来想之后去拿……唐姐喊了小杏。”
明昙清轻轻嘆口气,抬起脸与梁若景对视:“我的病已经好了,不牢费心。”
语言是轻疏远近的最好载体。
梁若景陷入无措,她又做错了什么?
是因为来见她?
还是没去见她?
候机室的广播开始通报登机班次,梁若景猛地反应过来她时间短暂,一分一秒也不能浪费。
随后,她从大衣兜裏掏出带了半天的盒子,塞到明昙清的手裏。
固执地把Omega的五指收拢,当成昙清姐主动收下。
“这是?”明昙清打开盒子,看清内容物时嘴唇颤了一下。
梁若景送来一盒Omega用的抑制贴。
盒子打开的瞬间,浓郁的Alph息素充满了鼻腔,薄荷酒逸出来,本能地裹住面前的Omega。
梁若景红着脸:“方医生说,因为我们交流信息素的次数……太多了,会有一段时间戒断反应。有它,能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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