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恢复期。我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去垃圾桶裏捡回我的书包,去厕所捞起我的校服,顽强地推开墙边的窗户凭着模糊的视力翻出去。
至于那些嘲笑的声音太大,让我感到烦躁的人。我会用盲杖打在他们的身上,撕碎扔掉我作业的同学的书,把他们故意准备好的发酵的黄豆一把糊在他们的嘴裏。
我就是这样的人。没人能欺负我。
只是,我是一个人。
放学路上,他们几个人结伴堵住我的回家路,学我戴着墨镜、拿着盲杖的样子,摇摇晃晃地在路边走着。
真难看,真可笑。
我不会一辈子做瞎子,我的相貌是他们投胎10次都达不到的标致。我抡起盲杖,狠狠砸在为首的男生头上。没有一句废话,只有棍影翻飞,让他们只能疼到大叫,丝毫没有时间来想着骂我。
可他们到底人多,拳头砸在我身上,咒骂贴在我耳边。我咬紧牙,用尽力气反击。看不清也罢,打不赢也罢,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挨打。
这个操蛋的人生,我早就过够了。要么他们打死我,要么滚出我的视线。
就是在那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我们身边。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年轻女人下了车。年轻女人一声厉喝,把那些人吓得一哄而散,只留下我。
我还在喘着气,墨镜下的视线模糊不清。手裏的盲杖紧紧攥着,像攥着唯一能护身的武器。后来喻娉婷说,我当时就像一条得了狂犬病随时咬人的流浪狗。
我不知道她们是谁,只看到中年女人在我眼前挥了挥手。自从得病以来,我已经见过无数人用这个动作来测试我能不能看见了。厌烦得很,我没好气地开口:“别挥了,我能看到。”
“能看到还带着盲杖和墨镜?”她声音低沉,带着一点笑意。
“因为还没完全恢复,看得很模糊。”我怔了怔,还是回答了。
“你的眼睛会好吗?”她又问。
我皱了皱眉,沉默片刻,说:“手术做过了,现在在恢复期。”
中年女人与年轻女人对视一眼,然后年轻女人对我伸出手:“我叫喻娉婷,这位是曲舒导演。我们注意到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很符合我们在电影裏的角色设定。你愿意来试试吗?”
她说得直白,我回得更直白:“有钱吗?”
她笑了:“如果试镜成功,每天片酬三千,周期九十天。”
二十七万。那是我从来没敢想过的数字。模糊的世界裏,我第一次看见了一条新的路。于是我点了点头:“好。什么时候试镜?”
她要留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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