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来越冷,已过秋收的时段,农事慢慢清闲下来。
府内的杂活也少了。
林竹每日除了收拾将军衣物,帮护卫们缝补破损的东西,余下的,只需洒扫院落,再去后院菜圃附近转一圈。
杂役下人们难得轻松,边陲将士却忙碌异常。
每日天不亮,隔着院墙,能隐隐听到一阵得得蹄声。
秋季的尾巴就要溜走,游牧部族时常滋事扰边,算是入冬前最后的狂欢。
所以城中加强守备,士兵日夜巡逻。每隔几天,军营还会派遣小股骑兵到边陲侦查,做好应对的打算。
按理说,朔城作为冀州重镇,城池坚固,守备周全严密,不需过于紧张。
但有镇西大将军萧远坐守,因此无人敢放松警惕,始终保持战备状态。
午后无风,天色阴阴的。
林竹搬了个小凳,坐在庭院缝补旧衣。
管事与他闲聊,谈起如今局势,感慨道这都不算什么。
今年西北边关不太吃紧,从前边境全部乱起来时,莫说将士,连百姓都随时打仗,挨家挨户备点铁锹锄头什么的防身。
几名护卫经过,纷纷驻足。
他们曾在前线打过仗,听管事与林竹闲话,也忍不住凑过来回忆往昔,滔滔不绝地讲起旧事。
林竹很少插/嘴,只静静侧耳,偶尔停下针线,听得入神。
似乎透过这些回忆,目睹将军从前经历的战事。
可当一场场战役随着讲述徐徐揭开,他不禁思绪万千,瞳仁晃动。
林竹被带入了另一个场景。
安静的神色少有的激动、愤怒,继而哀伤、迷茫……
如同花/蕊褪了颜色,只剩黯然。
这些话如同利刃剜着他的耳朵,他下意识拽紧袖口,整个人克制不住地抖。
周遭动静如同隔绝了,他的意识愈发恍惚,嘴一张,咬紧唇,怕自己发出不该有的呜咽。
呼——
起风了。
风钻进脖子,凉飕飕的,林竹打了个寒颤,如梦方醒。
傍晚将至,外头风势转大,呼啸作响。
自林竹听完庭院里的那场闲聊,精神便开始恍惚,冷汗浸湿衣衫。
他哪都没去,把自己锁在房中。
到了傍晚,方从角落里挣扎着站起来,拍拍脸,面色恢复几分平静。
林竹去了院子收洗衣物,先用香草熏过,再一件件叠整齐,置入柜中。
堂屋外头脚步声渐近,萧远进了院子。
他并未进门,只停在廊柱下,朝室内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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