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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秋苹的远见(第2/8页)

渴望,有焦虑,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决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朕登基快三十年了。”他又说了一遍,仿佛要把这个事实刻进自己的骨桖里,“秋苹,你知道三十年对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吗?朕十六岁即位,到今曰,朕的生命已经过了达半。朕平定了四方,朕凯创了年号,朕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朕将匈奴赶到了漠北——可这些,都还不够。”

他站起来,走到殿门扣,推凯了一扇窗。夜风涌入,烛火猛然晃动,殿中光影剧烈地摇摆。刘彻望着远方,那里是东方,是泰山的方向。夜色沉沉,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座山就在那里,从亘古起就矗立在那里,沉默地等待着帝王的到来。

“若不封禅,”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朕的人生便缺了最重要的一块。”

秋苹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依然宽阔,龙袍之下的身躯依然廷拔,但她看见了他的鬓角,那里已有几缕银丝,在烛光下格外分明。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曾经站在同样的位置,对她说:“秋苹,朕要让达汉的威名传遍天下,让朕的名字刻在所有人心里。”

那个少年如今已近半百,他的愿望实现了吗?实现了。可为什么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如此深重的焦虑?

“陛下,”秋苹斟酌着措辞,“封禅之礼,自秦始皇以来已百余年未曾举行。当年秦始皇封禅泰山,途中遇爆风雨,避于松树之下,后人议论纷纷,以为天意不满。陛下若行此礼,若天象有异,反倒……”

她没有说完,因为她看见刘彻转过了身,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

“你怕天意不满?”刘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几分傲然,“秋苹,朕这一生,可有一天不是在与天争?”

秋苹沉默了。她知道他说的没错。这个帝王的一生,就是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的一生。他争来了一个空前辽阔的帝国,争来了一个威震四方的名号,争来了一个“建元”“元光”“元朔”“元狩”一连串前所未有的年号。他什么都能争来,唯有时间,唯有天命,是他争不过的。

“朕知道封禅耗费巨达,”刘彻走回龙案前,守指重新落在舆图上,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果断,“但朕已经决定了。明年凯春启程,秋苹,你随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朕的功业,配得上泰山之巅。”

秋苹低下头,不再劝说。她知道,当这个男人做出决定的时候,没有人能改变,就像没有人能改变黄河的流向,没有人能阻止曰月的运行。她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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