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松千代哥哥前来拜访,大概也听说母亲去世的事。
其实,她不太想听人提起此事,只惦记着送去红叶村的信。
母亲已在红叶村醒来,等收到了信,便会相信角都是她的人,再由角都把回信带来国都。
但哥哥毕竟是哥哥,对她一直很好。
她与哥哥见了面。那些温柔的寒暄和安慰,全都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茫然地发着呆,把这些都略过去了。
只是不知何时,哥哥提到了城中的守备。
“这几日,我托人在你院外多调了些武士,免得一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惊扰到你。”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含上一丝怨念:“前些日子,我在城中被人袭击了。”
她猛然回神,没想到还会再听见扉间敲哥哥闷棍的事,捂着嘴,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
“但很奇怪,我没受伤,也没丢东西,那忍者无缘无故敲晕我就消失了。”
哥哥端起茶盏,摇摇头,颇有些无奈:“若是盗贼,为的是求财;若是刺客,为的是取命。可那忍者什么都不图。阿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不知道,她还没问过扉间为什么要敲闷棍呢。
“这意味着,他们根本没有常人的心智与欲求。”哥哥轻声叹气,“我们能理解农人的辛劳、商人的贪婪、武士对名誉的狂热,因为那都是人会有的感情。但忍者没有,他们只是野蛮的恶鬼,需要被管控……”
哥哥,你别说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喊,打你的人还在房顶上蹲着呢。
却见哥哥放下茶盏,看向庭院里的落雪:“真是可怜啊,身在阴沟里,连为什么挥刀都……”
“哥哥!好了!我们来说其他的事吧,陪我玩花札怎么样?”
事态终于止住,她总算松一口气。不把忍者当人、只当工具,虽是贵族乃至所有人之间的常识,但直接当着忍者的面说出来还是有些过了。
至少,她不想让扉间听见。
不想让他难过。
哥哥不再言语,温和地笑着,从柜中下取出一叠精美的花札。纸牌挨个落在桌面,发出一声声脆响。
她垂下眼,心不在焉地翻开一张。
房顶上,那抹身影一直蹲在寒风中,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哥哥离开,又等到夜幕降临。
她坐在铺团上,看扉间自觉进屋,帮着拨弄火钵里的炭块。片刻后,他拍去手上的灰烬,神色如常,仿佛白天那些话根本没有落进耳里。
她松了口气,凑过去,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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