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窘迫之际,身后的兄长不再言语了,好似是理解了和弥此时的尴尬,于是难得善解人意地选择了沉默,好让这件事重新变得轻飘飘的,能够从帷幔间飘散出去。
和弥紧绷的脊背一点一点地重新松弛下来,长发贴服着身躯,比此时此刻真正穿在身上的夜着还要贴合,末梢堆在茵上。
方才对兄长生出的些许埋怨之情只存在了一瞬,很快就烟消云散了,至于此刻,更是满心满眼的庆幸与感激,兄长大人到底是体恤他的……
——一只手就在这个时候探了过来。
和弥非常、非常熟悉这只手。
手指是修长,乃至细长的,如葱如笔。
持着书卷的时候会显得无比风雅隽秀,拿着药碗的时候又会显得脆弱易碎,放置于和弥躯体上时却又有了几分素日里及其少见的狰狞,指节、指腹,甚至于手背都会因为过度的用力而绷出青筋来。
不知从哪一次开始,兄长的手就成了和弥最熟悉之处。
熟悉到哪怕没有用双眼看到,只是落在他的身上,和弥也能够立刻感觉出来。
“兄长!”
在短暂的呆滞后,和弥狼狈不堪地躬身,双手紧紧地按住了无惨那堪称失礼至极的手。
兄长从前就是做了再多出格之事,也从没有出格到如此地步……
“和弥。”
无惨的声音凉如水,轻如羽,却又近在咫尺地落入和弥耳畔。
“我以为你早就有了将自己尽数献给我的觉悟。还是说,你曾经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实际上都是在欺骗我?”
和弥心神慌乱到了极点,他当然从来没有想过要欺骗兄长,对兄长吐露那些狂言时也做好了准备,无论兄长要如何对他、待他,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讨来的、应得的……
可是。
可是他所做好那些的准备与此时此刻兄长要做的事情完全就是南辕北辙,没有一丝共通之处啊!
转瞬之间,那轻飘飘的夜着就紧贴在了前胸、后背与腰腹之间,完全被瞬息间冒出来的薄汗给濡湿了。甚至,比丝绸还要柔顺的长发也违背了其自身的意志,蛛网一样束缚在了身上。
“我……我绝不敢欺骗兄长,更从无此意,但是……”和弥几乎是有些在颤抖了,头颅更加低垂,随之垂落的长发遮住面容,“兄长怎么可以这样……”
“没什么不可以的。”无惨道,“我是将死之人,没有不可为之事,至于你,闭上眼睛,装作看不到吧。”
说罢,他已经丧失了全部的耐心。
和弥在惊吓之初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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