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在擦拭榻榻米上的血。
大约还是渗进去了,她们反复擦拭了许多次,榻榻米上还是留下了浅浅的印记,喷洒状的印记烙在上面,仿佛不肯离去的魂灵。
“不用擦了,全部换掉,脏的拿去烧了。”
本就惊魂未定的侍女仓皇抬头,素色袴角就在眼前,再往上,身着绯色宽袍大袖,头戴垂缨冠,俨然是刚刚结束朝参归来的和弥少爷,此时正垂着眼眸,扫了一眼染血的榻榻米与周围的侍女,而后便大阔步往殿内走去。
下袭长长的裾拖曳在身后,盖过血迹又离开。
侍女更深地垂下头,直至长裾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她才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直起身按照刚才和弥少爷的吩咐,不再试图擦拭血迹,而是等人过来直接更换这一片的榻榻米。
在等待的过程中,无惨的侍从持着一把染血的胁差匆匆而来,刀尖滴落的血珠在榻榻米上留下一朵又一朵的红梅,宛如无惨少爷的眼睛。
侍女不受控制地细细颤抖起来,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侍从忽而停下脚步,就站在她的面前,但他只停留了很短的时间,大概还有要事与无惨少爷禀报,步伐飞快地就离开了。
侍女如释重负,俯身低头,不敢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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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等候许久,侍从终于被允许进入殿内。
早前途径一列侍女时,胁差上滴落的血迹令其中一个侍女瑟瑟发抖,侍从由此被提醒,在殿外等候时,仔细擦拭掉了胁差上的血迹,此时进入殿内,胁差上一片银白锋锐,不见血腥。
他停步在帐台外,双膝着地,掌心贴着榻榻米,叩首。
“小人叩见二位大人。”
跪下之前,侍从的视线有一个从上至下的转变,在那个过程中,他隐约窥见了一些帐台内的景象。
脸色苍白,神情阴郁的无惨大人躺在榻榻米上,身上盖着的是分明属于和弥大人的袍。而和弥大人挽着袖口,素白双手拿着打湿的帕子,正一点一点擦拭无惨大人的面庞与双手。
安静殿内唯一的那一点窸窸窣窣声便是由此产生的。
“让你去做的事如何了?”
侍从立刻挥散了脑海中残存的一瞬画面,恭敬回答:“如大人所料,百濑次郎正要行逃跑之事,已就地斩杀了。”
说着,他将腰间胁差解下,放置于身前。
他便是用这把胁差夺走了百濑次郎的性命。
当时的场景稀疏平常,并没有什么值得多向无惨大人禀报的……不,仔细想来其实是有那么一些奇怪的。
那个百濑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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