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快要脱离苦海的苦逼高三生穿到科举文里,就已经够崩溃的了,生前早起贪黑读书,穿了还得继续读书,学的还是更为晦涩的四书五经。
她只能安慰自己,好歹穿来时原身才十岁,年纪尚小,代为教养她的大伯父对她并不严厉,养父出巡在外,没工夫管她。
这几年下来,她算是过得散漫自在。
也是正经体验了一把古代勋贵人家的养尊处优。
直到前年,谢定惟回京了。
谢迢的天塌了。
自那以后的两年,她堪称拿命煎熬,醒时背书,睡着了在梦里也背书,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每次回家还得鬼鬼祟祟如做贼。
先打探一番她爹动向,才敢往里走。
谢迢和谢煊慢吞吞地走角门进了侯府。
迎面是长长的抄手游廊,天色渐暗,廊下挂着几盏绢纱灯笼,映出片片暖光。
宁远侯府颇大,老太太住的寿延堂位于东侧,是侯府里最轩敞的一处院落,五间正房坐北朝南,两边各有三间耳房。
过了垂花门,便能隐隐听道里头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刚进去,里头便有个穿戴华美的年轻妇人迎了出来,鹅蛋脸面,眉目温婉,正是大房长媳、谢迢大堂兄的夫人兰氏。
兰氏笑意柔婉,“可巧,老太太正念叨着,说天都要黑了,迢哥儿和煊哥儿怎么还不回来,这一转头就看见你们到了。”
二人忙唤了声“大嫂”,旋即跟着徐氏进了正房。
寿延堂的正房极为阔朗,迎面是一张紫檀木的架子床,床上铺着大红金钱蟒的坐褥,一老妇人正歪在引枕上,两侧各摆着黄花梨圈椅,此刻围着坐满了人,婢女们又侯在后头,一屋子乌泱泱的人。
谢迢和谢煊一同进去,恭恭敬敬地施礼问安。
“迢哥儿和煊哥儿回来了。”
老太太嘴上这么说,却只朝着谢迢招手,叫她过去,拉着她上下打量,心疼道:“瘦了,可是国子监的饭菜不合胃口?”
谢迢道:“祖母放心,孙儿吃得好睡得香,只是近来功课紧些。”
“好孩子。”老太太十分欣慰。
大夫人顾氏坐在左侧离老太太最近的位置,梳着金丝??髻髻,鬓边簪着一对赤金点翠蝴蝶钗,边哄着怀中的孙儿,边微微笑道:“迢哥儿向来懂事。”
顾氏怀里抱着的娃娃,正是刚过门的二儿媳徐氏刚生的儿子,除此之外,大儿媳兰氏也生了一子一女。
长房子孙兴旺,最得老太太欢心。
相比之下,二房夫人王氏则坐在较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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