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啊……
她痛恨自己,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文章也能拿错,这下好了,珠玉在前,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谁看完一份满分答卷以后,还有心情再看平平无奇的?
谢迢坐立难安,脸似火烧,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谢岐再度翻看起来。
他平时看文章的速度堪称一目十行,但手中这篇,却盯着看了许久。
时间越长,谢迢越忐忑。
屋内静得只余怦怦心跳声。
不知硬着头皮捱了多久,她才终于看到谢岐放下了手中的文章,却不曾出言点评,而是冷声道:“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谢迢脸色白了白。
交代什么?交代她打架的事?还是这篇文章?
打架的事她没法解释,文章她已经尽力了……
她抿了抿唇,低头盯着脚尖,不敢看他是什么神情,沉默着转身,将提前准备好的戒尺拿起来,双手奉上。
谢岐面上不显喜怒,抬手接过戒尺。
她正要撩袍下跪,却忽然被他用戒尺一端抵住膝盖。
“站着说话。”
他谢岐的儿子,不能像个软骨头似的,见人便下意识要跪。
要跪也得按规矩流程跪。
谢迢愣了一瞬,老实站着了。
她在心底酝酿语句,才艰难道:“……孩儿今日反省过了,不该在国子监打架,即便与人闹出矛盾,也不该冲动行事,不仅粗俗无礼,违反监规,更是给您丢脸……”
“继续。”
“……不该明知犯错,还心存侥幸,妄图蒙混过关。错了便是错了,不能逃避责罚。”
谢岐没说话。
他不叫停,谢迢只能继续搜肠刮肚地反省。
“……您总是教导我,读书当戒骄戒躁,我却从未听进去,只想着快些交差,浮躁轻率,连月试考砸了也不曾放在心上,总觉得下回便不会如此了,实则态度不改,同一件事也可能发生两回……”
“我自以为比旁人看书涉猎更广,志得意满,实则不用心钻研,写出来的文章不忍卒读,每每被斥骂时都觉得是您要求苛刻,不内思己过,更遑论天外有天,比我刻苦勤勉之人大有人在……”
说到此,她不禁回想起沈颜的文章。
饶是她今晚发奋修改,也不及人家思清笔隽,别具丰神。
不过是屎上雕花罢了。
谢岐想必也正是看她写的文章不满意,才这样反问她一句。
她心想,自己怎么能这般没用?语气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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