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岐回京的第一年时常对她的四书五经进行考校,逼她夯实基础,后来稍稍能看了,如今除却抽查背书外,更多的是考她的时务策。
谢迢在纸张上勾勾划划,心里出神,盘算着要不要再去买壶酽茶提神,否则下午得打瞌睡不可。
不久后,博士进了屋。
周博士已年过五旬,当年为三甲同进士出身,在国子监待了二十年,讲起经义来旁征博引,十分了得。
谢迢本认真听他讲读经史,后脑勺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紧接着“啪”的一声,小纸团擦着她的耳廓,落在她跟前。
“……”
不回头也知道是谁。
她面无表情地把那纸团拂到地上。
但对方显然不消停,小纸团一个接着一个飞过来。
谢迢被砸得甚是恼火,拿起一个纸团打开,只见上面头几个歪七扭八的潦草大字:今日散学,去城南街坊新开的醉月楼?
她皱了皱眉,又打开其他几个纸团。
“择日一起去去城外打猎?”“明日去西苑听曲儿?”
怎么尽是些吃喝玩乐。
好想像他这样满脑子什么也不想地活一次。
她将左手背到身后,朝那人比了个“不了”的手势。
但没过片刻,又一个纸团飞来,这回直直砸在了她的后衣领里。
谢迢忍无可忍,回头瞪他一眼。
那少年正坐没坐相地坐在不远处,一条腿屈起踩在凳沿上,手里转着一支狼毫笔,见她看过来,便冲她挑挑眉。
他朝她使口型:“醉——月——楼——”
啧。
真烦。
谢迢拿起毛笔,恶狠狠地给那几个纸团一一打叉。
不去!不去!通通不去!
又一个纸团扔了过来:
“我这儿有个话本子,写的是礼部尚书家小妾跟人跑了,疑似郭指挥使拐的,两人在五军都督府门口为爱斗殴,要不要看?”
……咦。
这个貌似有点意思。
谢迢选择性无视这个,把其他打了叉的纸团一一揉好,趁着博士没看这处,转身对准赵序统统扔回去。
此时周博士正好讲到“君子依乎中庸,遯世不见知而不悔,唯圣者能之”一句,“中庸之道,难在持久。君子遵道而行,最忌朝勤暮惰,心猿意马,否则天资再高,也终究难有大成。尔等当以沉潜笃实为要,切不可……”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后排,“赵序,你在做什么?!”
满堂监生齐刷刷地回头。
赵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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