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轻飘飘落下,郑家的檐瓦便塌了一半。
梁盈摸上郑观音的手,发现冰凉一片,连忙将自己的坎肩手炉都往她那边塞。
“观音,我知道母亲和你说了什么。请你,请你不要怪她。”
郑观音见她如此小心翼翼,心一软,握着梁盈的手轻声宽慰:“我知道,自老侯爷,侯爷,你娘先后病逝,侯府如今就靠你哥哥撑着。陛下器重,你和梁淳都尚未出嫁。她担心,也是正常的,我不会因此怪罪什么。”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白雾朦胧,一时间糊了二人的眼。
梁盈问她:“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郑观音道:“我只能先一边去打听我爹的消息,一边让人出去查。”
梁盈问她:“那,如今可有......”
郑观音摇摇头:“贡品失窃,正使薛大人失踪,陛下如今勃然大怒。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梁盈咬着唇,眼泪却比她先掉:“郑伯父那样好的人,怎么就......”
事情刚出的时候,也有几位大人为她爹求情,请皇帝等彻查后再发落。
可这些人都被皇帝责罚,要么就贬谪。皇帝正在气头上,失踪的正使还是薛皇后的胞弟,加上涉及两国邦交,便没几个敢再出头的了。
“都是拖家带口的,也怪不得他们。”
郑观音擦了她的眼泪,极力克制着自己发抖的声:“更何况陛下一向严明勤肃,大家也都怕得很。”
皇帝刚登基的几年,为了肃清风气,整顿朝纲,杀了很多贪官污吏。
虽说他勤政,可也有些严苛,众人仍心悸。
梁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哪知郑家会摊上这档子事。
说来也是很突然,郑观音的父亲任职鸿胪寺。因素擅番语邦言,熟识他国风俗。去年皇帝特任副使,与正使薛政出使弥月国。
弥月国主为贺皇帝今年寿诞,特意送上国宝婆罗蜜。
两人为首,护送国宝回朝。
可途径白水,贺寿的宝物却一夜间不翼而飞,正使重伤失踪,生死不明。她父亲郑听澜被指证,勾结沙匪害死正使,盗走宝物。
涉及两国邦交,皇帝震怒,也为了给弥月国一个交代。皇帝急命押送其父与一干人等归京,等候发落。
原本以为是件好事,谁知会落得个这样的结局。
一想到这件事,郑观音心口的重石又往下压了压,压得她喘不上气。
“我不相信我爹会做这样的事。”
梁盈猛地点头,仍紧紧攥着她:“我也信,郑伯父那样好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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