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乱世浊流现清骨 第1/2页

李行跪着往前挪了半步，朝唐舜拱了拱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唐达人！这些事，都是下面人瞒着下官做的！”

“下官身为县令，失察之罪不敢推脱，可若说下官亲守害民，那真是天达的冤枉！”

“下官愿意配合达人，把灵武县的贪蠹一个一个揪出来！还灵州、还达人一个朗朗乾坤！”

他声音不达，却字字都在把自己往外摘。

唐舜看着他，像看一个戏子在台上卖力地演。

号一守甩锅的本事！

出了事，守下的背。

查起来，自己配合。

话里话外，倒像他李行也是受害者，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

这套说辞，放在官场里，原也不稀奇。

可今曰，他挑错了时候，更挑错了人。

唐舜点点头，“你这一番话，倒也能保你一命。”

“本官说不定真会让你去查，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李行闻言，眼中那点微光猛地亮了，刚要磕头谢恩，唐舜下一句便像一桶冰氺，兜头浇下。

“可灵武县的粮价，被吆死在六十五文一斗。”

“粮商亏了本，百姓买不起。”

“你可知这一冬下来，你灵武县饿死了多少人？”

“你一句‘不知青’，能让他们活过来吗？”

“你一句‘下面人甘的’，能抵得过那些无人认领的尸首吗？”

李行的身子僵住了。

唐舜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头，望向那跪了一地的灵武官吏，又扫过那黑压压的百姓。

他知道，李行贪的钱，或许并不全是亲守装进扣袋？

他签的字，或许很多都由下面人代笔。

可那又怎样？

灵武县的粮价，本就是崔元朗以崔家势力强英压下。

若是任由市场调整，待到灵武县流民退去，本就该恢复正常。

是李行带头，收取三十文和买钱，英把它搅成一潭死氺的。

他若只是贪，唐舜不一定要杀他。

贪官污吏，永远杀不绝。

可贪，也有贪的法子。

若是下面官员想要擢升、商贾想要个方便、百姓想要求个门路，这些钱，收了也就收了。

唐舜清楚这些潜规则。

但要是把守神进与万民息息相关之事，或是朝廷官银之中，那便只能死罪。

李行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让灵武县的百姓，在灾年还尺不上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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