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天就好了的安慰,但理智上,她很清楚她和那些产妇不一样。
有些产妇第一天虽然没奶,但身体健康,也有条件补身体,吃点好的,多少能有点母乳。
而她怀孕这一年都没吃什么好东西,营养不足,又冒大不韪非要来医院生孩子,回去别说补身体,不一天三顿骂就不错了。
她自己都缺营养,哪来的母乳喂孩子?
虽然心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但李芸只能这么说。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在女儿又一次饿得嚎啕大哭时,用“也许明天就好了”这种话来缓解内心的愧疚。
代乳粉很快冲回来,仍是之前的量。
她女儿几口就喝完了,因为不够,奶瓶已经空了还咬着不肯放,直到认清没有了的现实,才松开奶瓶。
好在饥饿得到安抚,她没再继续哭嚎,闭着眼睛又睡了过去。
李芸夫妻看到,都松了口气,宋建国拿着奶瓶去洗,出去时顺便拉开了帘子,“咚咚”的声音伴随着明亮光线,倾泻进来。
循着声音,李芸一扭头,就看到了枕头垫高半靠着的余冬雪,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个新的拨浪鼓轻摇着。
伴随着摇晃的动作,拨浪鼓的珠槌缓慢撞击鼓面,发出低沉悦耳的声音,吸引着她怀里还没睁眼的小姑娘缓缓转动脑袋。
而站在她们母女旁边的林桂兰,也在忙着冲奶粉。
李芸知道,余冬雪是有母乳的,但可能是顾忌着病房里有个陌生男人,从昨晚到现在,她没怎么喂过母乳。
有些人可能会觉得余冬雪矫情,喂奶而已,有什么呢?
再说产科病房又不是没帘子,拉上以后,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有什么不方便的?
但李芸心里只有羡慕。
因为她知道,贫穷的人是没有资格介意的,她们心里再有疙瘩,孩子饿了,她们该喂奶还是得喂。
也就余冬雪这样条件好,不缺奶粉代乳粉的,才能这么任性。
李芸胡思乱想时,林桂兰冲好了奶粉,让余冬雪试一下温度,确定可以了,再将奶嘴送到外孙女嘴边。
小姑娘感觉到奶嘴,嘴巴一张,就把它含了进去,大口喝起来。
林桂兰看着看着,便忍不住笑起来,满口夸赞道:“看,我们陶陶多厉害,多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