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及北方天寒地冻大雪纷飞,却格外有种湿冷渗进人骨头里,叫人难捱着难以入眠。
他索性把猫抱着做了组深蹲,试图用运动的方式产点暖,结果因为一天没吃饭才做五个低血糖就犯了,人蹲着半天没使上劲,最后连人带着猫一起栽倒了。
头天进来送饭的佣人一看他趴在地上怎么喊都没动静,吓懵了:妈妈救命死人了!
姜忧于是很荣幸地插上了管子,让他没想到的是,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人不是姜易不是混球爹,居然会是那天来的年轻姑娘。
他扯了扯手上的输液管,吊瓶里葡萄糖一滴滴缓慢掉,那姑娘将头一凑,看他迷茫睁着眼,嘻嘻笑了,“弟弟你醒啦?”
他张嘴,喉咙涩地发紧,好半晌说不出话,姑娘很贴心地递来一杯水,“渴了吧孩子,来,阿姨喂你。”
温水灌进干涩的嘴里,姜忧的脑子也随着一点点清醒过来,但似乎清醒错了地方,他先想到的是:姑娘你年芳几许?
为何一下唤弟一下自称阿姨,这似乎有些乱了辈分。
他咳了两声,声带总算复了工,“你怎么在这?”
姑娘笑得有几分灿烂,卸去厚重的妆容一瞧,她看着年纪的确不大,约莫大学生的样子。
“我来照顾你啊~”她接过姜忧喝剩下的水杯搁在一旁,熟稔地替他掖好被角,“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姜忧更蒙圈了,“为什么照顾我?”
“嗨呀,说来话长,那天我仔细想了想你说的话,简直幡然醒悟。这人呐还是不能赚快钱,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嘛,而且我一想,我这么年轻,就算捡垃圾也饿不死自己,所以我干脆来你家应聘保姆了,嘿嘿。”
她笑起来有两个梨涡,配上清甜的面容,让人一时挪不开眼。
姜忧却是没想到自己还有把人劝出歧途的一天,真真是干了好事一桩,他很快接受了姑娘从预备后妈变为保姆的转变,欣慰拍拍胸口顺气,“那你,心态还挺好。” “怎么称呼你?”他问。
“叫我小秦就好。”小秦姑娘跑到门口推了台吸尘器,不忘提醒他,“这个有点吵哦,桌上我放了耳塞可以用。”
她真的特别爱笑,姜忧发现,无论做什么嘴边都擒着淡淡的微笑,初见她还以为是面对金主不免讨好些,现下看来单纯是个乐天派吗。
等她停下手里的活,姜忧同步拿掉耳塞,问她:“你一直这么爱笑吗?”
小秦仍旧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
还有半句:运气太差的孩子一般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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