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师弟,和她井水不犯河水。
天气炎热,她想出去骑马,没一会儿就被热回来了,即使戴着遮阳的帷帽,骑一会儿就吃不消了,只能乖乖坐在马车内。
这日傍晚,车队到了华州,驿馆颇为宽敞,驿馆内也早就得了消息,迎在门口。庭前槐树茂密,萧善筠被引进后院一间舒适的阔屋内,等驿馆的仆妇一走,她立刻歪在了软榻上。
她没骨头般躺了片刻,站起来一边走一边打量一圈屋内,见到干净的浴桶,笑道:“今日总算可以好好沐浴一番了。”
“可不是嘛,昨日的驿馆就又小又挤,只能用热水擦擦身子。”白檀喜笑颜开,“奴婢这就去命人去备水。”
萧善筠点头,走到梳妆台前,让婢女给她卸下发髻上的玉梳珠花。
后院另一头的厢房内,容臻翘着腿,枕着手臂,躺在床榻上。
窗前高大的槐树带来了清凉遮蔽,容臻心里却有些烦躁。
方才众人下马时,他无意中看见人群中的萧善筠了。
她看起来倒是精神不错,笑盈盈地和她那个婢子在说话,嘴唇一张一合,也不知说了什么,远远都能听见她发出一声清脆的笑。
她倒是在哪里都有好心情。
还是今夜歇息的驿馆足够大,令她高兴?
他轻轻“啧”了一声。
揣测这些实在无聊,净室内传来元郎“嗯嗯”的声音,容臻面色一顿,吩咐亲卫好生守着,一只蚊虫都不得靠近元郎,自己则是说完就毫不犹豫溜了出去。
他说不清自己在烦躁什么。
明明和萧善筠一起出行,可他们一个是奉皇后命令去洛阳送寿礼,一个是奉命护送寿礼。他骑马,她坐车,一前一后,几乎见不到面,更别提说上一句话了。
可就是这般疏离了,他还是时不时就会想到她落水的那日。
他事后听人仔细回禀经过,萧善筠会毫不犹豫去救小女童阿宝,她也不是个坏人。
和这个念头一起浮起的,还有她浑身湿漉漉的可怜模样......
容臻面无表情地揉碎了随手摘的叶子。
他提醒自己,萧善筠胆敢在欺骗他后就溜之大吉,那时候她可不善良,也不可怜。
他会让她服软低头。
容臻勾起唇角,冷笑了一声。
手上忽然有些痒意,容臻低头一看,是一条圆滚滚的绿虫正趴在他的虎口上。
他下意识甩开,看着飞快爬远的虫,收回手的动作一顿,想起了两年前。
她被虫子吓到,一双杏仁大眼里含着两团晶莹的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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