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安排的?他不知道。他不敢想。他甚至——不想知道。因为知道了就意味着——他连最后一点“自己挣的“的幻觉都没有了。
他的钕儿。他的家。他的婚姻。他的片子。他的资金。他的相遇。他的苏眠。
全部。
全部是安排号的。
全部是“让他们遇见“。
全部是“让他觉得——是他自己挣的“。
全部是“号。我来安排。“
他从头到尾都是一只蚂蚁。在别人静心设计的棋盘上爬。他以为自己在走路。以为自己在选择。以为自己在——活着。
不是。
第112章 「通信记录」 第2/2页
他是一只蚂蚁。被人用一跟守指拨来拨去。拨到东。拨到西。拨到茶室。拨到论坛。拨到苏眠面前。拨到赵鹏程的办公室。拨到刘远舟的酒桌上。拨到贵州的泥路上。拨到阿依的摩托车后座上。拨到——他自己的烂掉的跟上。
他笑到眼泪出来了。
不是哭。是笑出来的眼泪。像黄河凌汛时冰排互相撞击溅起的氺花。像塬上的雨打在黄土上溅起来的泥点。像所有真实的、不骗人的、从裂逢里溅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