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萧昮睁开了眼。
轻薄的纱帐安静地垂着,天光混着烛光穿过,今日大概是个晴好的天气。
他揉了揉隐隐抽疼的额角,彻底醒过神来。
近两年因身体的缘故,在召幸时会点上一炉助兴的香料。此物由太医院献上,并不损伤身体,只在翌日醒来后会有些疲累。
他心下稍定,转而打量着姜婵。
身侧的女子缩成小小一团蜷在柔软的被子里,眼尾的长睫沾着泪珠,瞧着像是被欺负狠了,疲累至极地睡了过去。
印象里她性子温软柔顺似兔子,连呼吸都是轻轻的,生怕惊扰了谁似的。
女子白净的面颊泛起淡粉,像极了鲜嫩多汁的水蜜桃,格外诱人。
他脑海中蓦地浮起些旖旎画面,却又像隔着一层薄雾似的,格外的朦胧不真切。
萧昮视线停留地过久,久到她醒来,茫然地睁开眼。
怔了片刻,姜婵睁圆了杏眸,颤声:“皇、皇上?”
这下成了受惊的兔子。
萧昮挑了挑眉,不动声色:“不是朕还是谁?”
这句寻常的反问听在姜婵耳中如同春雷炸响,她先惊出一身冷汗,藏在被子里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才勉强冷静。
她缓了缓神,意识到自己可能反应过激,连忙撑着身子跪坐,细声细气的道:“民女知错,请皇上责罚。”
昨日还轻软的嗓音搀着些许沙哑,一双杏眸水汪汪的,眼尾通红,无不引人遐思。
大抵是哭了很久,她眼皮微鼓,还泛着淡淡的粉。
见他迟迟未开口,姜婵怯怯抬起了头,轻微的动作让身上本就松松垮垮的寝衣顺着肩头滑落。
一身被养得白皙细腻的肌肤到处都是暧昧的痕迹,顺着敞开的领口看去,女子细白的腰侧甚至有几处明显的掐痕。
帐中尚未散去欢爱后的气味,萧昮微蹙了下眉。他向来注重保养身体,并不会过于沉湎男女情事。
昨夜似乎要她狠了些,自己有些失控了,简直称得上近年来最为激烈的一次。
莫非姜婵偷偷带了催情的香料在身上?
萧昮眸底划过一丝暗色,他此刻心情未免复杂。
一方面他期待着身体恢复元气,另一方面他又怕落空期待。
“不该看到你掉眼泪就轻易放过你。”萧昮不愿被人猜到心中所想,他压下诸多思虑,微微提起唇角,神色温和的道:“看来朕还是心软了些。”
姜婵蓦地抬眼,听懂天子话中的调侃后,本泛着粉的脸颊倏地红透,恨不得将头埋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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