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楼坐落在江州最繁华的河畔,一共五层,雕梁画栋,是城里首屈一指的销金窟。
今夜,整座望江楼都被江州知府王大人包了下来。顶层最大的雅座里,几十颗夜明珠嵌在藻井上,将屋子照得犹如白昼。
陆悬黎坐在主位上,身上穿着一件考究的暗紫色暗纹锦袍,头戴金冠。
她单手搭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眉眼间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厌烦和倨傲。
这是一个被家里惯坏了的、目中无人的纨绔世子最标准的做派。
商芜就坐在她身侧,半个身子软绵绵地靠在宽大的太师椅里。
她今晚换了一身流光溢彩的绯色织金长裙,裙摆处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繁复又华丽。
“世子爷,这杯酒,下官敬您。您大驾光临咱们江州,真是让这小地方蓬荜生辉啊。”
江州知府王大人挺着个浑圆的啤酒肚,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来。
陆悬黎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面前的一个白玉酒杯。
“王大人客气了。本世子来江州,就是图个清净乐子。京城里那些老古板天天盯着我,烦都烦死了。”
“那是那是,世子爷尽管在江州玩个痛快。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您只管吩咐。”王大人打着哈哈,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过陆悬黎身边的商芜,试探着问道,“这几日,商姑娘伺候得可还尽心?若是世子爷觉得乏味了,下官府上还有几个刚买来的扬州瘦马……”
话音未落,陆悬黎手里的白玉酒杯“啪”的一声磕在了桌面上。
声音不大,却让包间里热闹的气氛瞬间冷了三分。
“王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陆悬黎挑起眼尾,冷冷地看着他,“觉得本世子连个女人都消受不起,还得天天换新鲜的?”
“不敢不敢!下官失言,下官自罚一杯!”王知府吓了一跳,赶紧仰脖子把酒干了,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不是说这位世子爷是个见异思迁的花花公子吗?怎么对这个商芜这般护短?
就在气氛有些僵硬的时候,商芜轻笑了一声。
她伸出那双仿佛没有骨头的手,端起桌上的酒壶,替陆悬黎将空了的酒杯满上。
“王大人也是好意,殿下生这么大气做什么。”商芜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她微微倾身,胸口似有若无地擦过陆悬黎的手臂,“只是那扬州瘦马再好,能有奴家知情识趣么?”
她这句话说得露骨,配合着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活脱脱一个仗着宠爱恃宠而骄的妖艳贱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