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见她惊愕抬头,脸上笑意更盛:“你也十六了,也是时候该寻个好人家了,放心,母亲给你找的可是位年轻俊逸的郎君。”
她顿一顿,紧紧盯着谢元华的眼,似笑非笑地道:“会稽虞氏的庶子,倒也够配咱们四娘了。”
话音刚落,郗夫人便见到谢元华脸上浮现出一种甚为奇怪的神情。
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样,听到“会稽虞氏”四个字后当场崩溃,倒更像是……紧绷许久后松了一口气?
郗夫人这边正在疑惑,谢元华却松了口气,心情平和了许多。
前世她是两年后才被嫁给虞恒,所以刚刚她乍一听到嫡母说要给她找个好人家,还以为事情有变,嫡母要另给她寻个陌生的氏族。
原来还是会稽虞氏。
谢元华放下心来,又温顺地低下了头。
“任凭母亲做主就是。”
郗夫人见她这番反应,倒有些语塞了。
谢元华莫非是被她打压太久了,当真没了心气不成?
她谢元华再不济也是出身陈郡谢氏,自己要将她嫁去本地吴姓士族,这可以算得上是极大的羞辱了,她竟毫无反应?
室内安静下来,郗夫人转头和吴媪对视一番,两人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谢元华站了半晌也没听到嫡母的回应,不禁有些奇怪。
她微微抬眼,发现嫡母好似是愣住了一般。
足足过了好一会,郗夫人才调理过来。
“……既如此,后日我与虞夫人约好了在建福寺相见,届时四娘稍作打扮,随母亲同去。”
“是。”
郗夫人再没了与谢元华说话的心情,随意挥挥手让她退下。
谢元华便行礼告退。
离开主院后,谢元华顿了一会,先去看了阿云,发现她恢复得不错,陪她说了好一会话,又亲自给她上了药,这才离开。
等回到自己的卧房后,谢元华才卸下一切伪装,倚在榻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果然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只是提前了一些而已。
若无甚意外,嫡母口中那“会稽虞氏的庶子”“年轻俊逸的郎君”应当就是虞恒了。
平心而论,谢元华并不讨厌虞恒。
两人虽做了近二十年夫妻,但却一直貌合神离,相敬如宾。
虞恒是个聪明人,他早就明白自己不过是个用来羞辱谢元华的工具罢了。
而谢元华则用了一生去怀念那个早已死去的人,两人的婚姻于一开始便是桩死局。
所幸这桩婚姻于谢家来说虽算得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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