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微原想着,只要看不见秦渡,纵然他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也有胆量和勇气,将触怒他的言辞,和盘托出。
可真到了眼前,却总觉得,那一股子如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直逼她的面门,让她气血凝结,近乎窒息。
“你就这么喜欢他?”秦渡的声音有些颓然,并没有那股子压迫的冷冽气势之感:“你在他身边到底落得什么好了?三年前,你的身子骨根本不是这般,你这一身病痛,便是跟了他之后而来,你竟然还这般回护他?!”
一股子酸涩涌到许知微的眼眸,逼迫得她冷笑出了声儿:“呵。”
“还有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提及此,秦渡的语气稍稍柔软了几分:“张院使他们说,你的眼睛是外伤所致,到底是怎么个外伤?是那个破戏子打你打得?还是说,你跟在他后面东躲西藏,磕了碰了?又或者是吃不好,睡不好……”
“圣上真是好口舌。听起来,句句都是对我的关心,可字字都在我的心坎儿上使刀子。”许知微打断了他,并讥讽道:“圣上不是特别会暗地里调查的么?你不是早已让庭花和玉琐都暗暗为你做事,明着暗着地向你回禀我的所有么?怎么?这么久了,你都查不出我这一身病痛,是从何而来?”
“她俩只说,是这三年你忧思所及,并未透露过多。但我瞧着,她俩应是没有说实话。”说到这儿,秦渡的不悦再度回升:“到底是他欺负的你,是不是?!你的眼疾是因他而起,所以你不得不嫁给他,是不是?!”
“我的眼疾与他无关,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
此言一出,好似火星子里落入了油,瞬间在秦渡的心底炸开了。
他一步踱来,猛地捏住她的胳膊,捏得她生疼,痛得她眉心微蹙,可她拼了命地想要挣脱,秦渡那双如铁钳般的大手,好似枷锁,令她动弹不得。
“许知微,你根本不喜欢他!你喜欢的人,明明是我!只有我!”
两人年少时的情意,虽是朦胧地透着欣喜,可一封封书信,只言片语,却从未提及何为喜欢,何为真心。
可现如今,秦渡一时情急,将两人曾经努力掩盖着的情意这么突然掀开了来,换来的,根本不是两人面对过往时的羞涩。
而是愤怒。
和憎恨。
由于看不见,许知微故而不怕他。她拼劲全力,愤怒地将他推开,并挣扎着,扶着床榻的边缘,缓缓地站起身来,她看着他的那团光影,颤抖着恨声道:“民女从小竟没发现,圣上原来竟是这般自负自大之人。你还真以为,你是个高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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