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正襟危坐,说话时声音里都透着几分清冷疏离,可崔妩不知是不是错觉,分明从他这语气中听出几分刻薄来。
她有些愣住,下意识透过窗户往外头看去,正好看见阿濯抱着璟哥儿上了马车,而一向嘱咐她要和阿濯注意主仆身份的梁嬷嬷,竟也任由他这样做了。
崔妩想到早起梁嬷嬷眼底的怜惜还有对阿濯格外的关照,后知后觉猜出些什么,一时有些不大自在。
她轻声道:“阿濯是我三年前救下来的,一直在崔家当护卫,平日里会教璟哥儿一些武艺。”
她看着谢慎之,想了想,又道:“他早年经历了一些事情,习惯戴着面具。”
她其实也没见过阿濯真正的相貌,更没叫他将面具摘下来过。
所以,无论他容貌有没有损伤,她都将他当作弟弟,所以不想叫人看低了阿濯。
这般想着,她又加了句:“阿濯虽在崔家当侍卫,可我一直将他当作弟弟来待。”
崔妩的话才说完,就听得谢慎之一声轻笑,视线定定落在她的身上,好看的眸子里带了几分她捉摸不透的情绪。
车厢内气氛有些紧张,崔妩也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她和谢慎之三年没见,彼此的生疏和距离比她想象中还要多。
就比如现在,她就有些琢磨不透谢慎之的情绪。
她将视线移开了些,心中有些闷闷的。
果然和离的夫妻最好一辈子都别见面,就当彼此都死了最好,免得见面还这样别扭阴阳怪气的。
谢慎之看着她紧抿的嘴唇,心中也觉着怪没意思的。
明明更在意崔妩这个前妻的人是“他”,早起穿着这身天青色衣裳出门接人的也是“他”,可偏偏来的路上,不知为何自己竟然醒过来,所以才在这万寿寺码头接到了从蜀地进京的前妻。
他对崔妩并没有夫妻间的感情,更不会不喜旁的男人接近她,只是方才他也不知怎么了,见着崔妩和那戴面具的护卫说话,眉眼含笑亲近自然的样子他就觉着那一幕格外刺眼。
他谢慎之的前妻,哪怕要再嫁,也不该和这样一个身份卑贱又遮面不敢见人的护卫扯在一起。
更别说,他还没忘记之前“他”叫暗卫去蜀地查到的那些事情。
这个叫阿濯的,哪怕对崔氏没有坏心,可被卖入过象姑馆,能活着从那种地方逃出来的人,有哪个不是心狠手辣扭曲了心性的。
如今巴着崔氏,说不准就是看不上护卫的身份,想当崔家的赘婿了。
偏崔氏心善又傻得可以,他才不过多问了一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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