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庄田之制,本为恤民’,引了《周礼》的井田制,绕着弯儿说了一圈,反正挑不出错。”
几个人争来争去,谁也说服不了谁,谁都觉得自己的答法才最好。
陈简宁刚从书肆回来,正要从众人身边绕过去上楼。一人眼尖,一眼瞧见他,对他道:“这位兄台,不知最后一题你是如何辩的?”
陈简宁脚步顿了一下,道:“账目清,赋税均,流民安。”
前厅里忽然静了下来。
那人一把拉住陈简宁的袖子。
“兄台留步!可否再细说细说?”
陈简宁:“皇庄之制,祖宗之法也,不可轻议。然有三事须先厘清:账目须清,庄田实际田亩多少,账册上记的多少,两者可对得上?”
“赋税须均,皇庄一亩纳多少,民田一亩纳多少,两者可相称?”
“流民须安,京畿周边多少农户失了田、入了流民册,这些人如何安置?”
“三者得,则皇庄与民田可两全。”
陈简宁说完略微一颔首,转身上了楼。
楼下足足静了好几息。
“方才那人是谁?”
有人接话:“好像与那个姓孙的是同乡,叫什么不知道,平时不怎么说话。”
孙孟阳出去跑了一下午,在附近街市几家铺子里挑了些京城的土产,又想起会试,一路唉声叹气地走回来。
前脚刚迈进客栈门槛,就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孟阳兄!与你同乡的那位,就是平常不怎么说话、总在角落里抄书的那个。他叫什么?”
孙孟阳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啊?”
另一人道:“你那位生得出挑的同乡,往那儿一站,跟一块玉似的,白得扎眼。咱们这群人里头,就数他最打眼。他叫什么?”
孙孟阳:“他叫陈简宁,你们找他做什么?”
“我等为了最后一题争了这许久,他过来只说了几句话,便叫我醍醐灌顶。原想再去请教几句,可来了这么多日,连人家姓名都叫不上来,委实不好意思去敲他的门。”那人道,“你那位同乡定是极有才学的!”
孙孟阳:“他是今科江南解元,自然有才。”
旁人惊道:“什么!他竟是解元?可我看他还未及冠吧?”
孙孟阳苦笑了一下。他二十八岁中举,在他们镇里已经算是最年轻的了,认识了陈简宁,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如今才十八。”
一群人面面相觑,震撼许久,当即组团上楼,敲开了陈简宁的房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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