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了,需要慢慢想。”
“如果他不愿意讲自己的事呢?”
“那就说,我也不愿意讲。”
“这些话,是派克教您的?”
画像点头。
福尔摩斯没有立刻落笔。
“您自己知道那笔钱在哪里吗?”
杯子停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画像才说:“不知道。”
这个回答没有使它显得轻松。
它的手仍搁在桌上,手指绷得很紧,像一个在考试中终于承认自己从未读懂题目的人。
哈利一直站在我身边。
他看了看画里的男人,又看向那张被帘子遮过多年的桌子,没有说话。
“派克最近来找您时,”福尔摩斯继续道,“您把听到的都告诉他了?”
“有些,我不是每句话都记得。”
“他满意吗?”
“他说,待在这里,我迟早什么也问不出来。他可以把我带走。”
“而您答应了。”
画像看向窗外。
从它所在的位置,能看见店铺对面的一小截屋檐。那里没有什么值得欣赏的东西,只有雨水、烟灰与一只把羽毛蓬起来的麻雀。
它却看了很久。
“我想走。”
*
接近午间,原来的画框被送到了。
特里维廉医生没有擅自拆下框边的残布,而是将整个空框包好,请人一并带来。随框送到的纸上,有布莱辛顿的签名:他同意暂交核验,并明确表示,自己没有委托任何人出售或带走画布。
另有医生补问女仆后写下的几行字。
她记得,有个自称替画商办事的男人,在布莱辛顿散步的时候来过。他提到楼上的帘杆需要查看。她曾带他上楼,却没有一直守在门外。
她不能准确回忆那天的日期,只能肯定,那是在车夫受伤以前。
这一点还需要继续核对。
但画像的叙述,终于在活人的记忆里,找到了一处可以相互比较的地方。
博恩斯到来时,福尔摩斯与小贝尔正把画布边缘同框上留下的窄条逐段对照。
他们没有试图把两者重新接好,只让切口靠近。
上角被扯开的地方最为明显。斜行的织纹、几处剥落的油彩,以及参差不齐的线头,相互接续起来。再加上画面的构图、原先的尺寸与两年前的装裱记录,这已经远比一句“看上去很像”可靠。
博恩斯听完交付经过,先向小贝尔确认:“昨晚,把这幅画交给您的是派克本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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