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最后一句时,裴母也愣了愣。
也是关起门来,这话要是被旁人听去了,说是大逆不道也不为过。
裴棠静静地盯着她看,目光比平日里还要冷上几分,饶是她并没有想替谢明尘说话的想法,这会儿也被这人的厚颜无耻惊到了。
“裴夫人,”她开口问,“当年,谢明尘有没有阻止,需要我来帮你回忆吗?”
裴母再次说不出话来。
毕竟当初裴鸢即将嫁给瑞王的消息传来时,谢明尘是如何苦苦挽回,至今京城都还有人在流传。
裴母有苦说不出,是,谢明尘是挽回了,但她要怎么说,说其实当初裴府根本看不上谢明尘的纠缠?
“裴棠,你就不怕谢明尘知道这五年之约吗?”
她说不过,就只能搬出了自己最后的杀手锏,但也只得到了裴棠冷冷的一瞥。
“我怕什么,该怕的难道不应该是裴大人吗?说不定裴大人才该好好解释一下,当初为了让裴鸢攀上瑞王,逼我替嫁的事情。”
裴母最后是无功而返,走的时候脸色实在是不好。
但其实裴棠也没有多痛快。
她想到那封已经被自己收起的信,急的不仅是他们,还有自己。
素儿进来了,看到桌上的食盒,不屑地撇了撇嘴:“夫人,需要我拿下去吗?”
裴棠的目光也往那边扫了一眼,沉吟片刻后开口:“先收着。你们下去吧。”
素儿应下:“是。”
***
屋子里很快只剩下了裴棠。
当初夺嫡之争时,谢明尘是太子的人,但他是太子的暗棋。
彼时谢明尘在得到裴鸢即将嫁给瑞王的消息后,就去找裴知远了,只可惜,没有未婚夫的身份,没有谢家做靠山,他当时官阶不算大,连侯府的门都进不去。
这些事情都是裴棠听来的。谢明尘每日一下值就要去侯府门前吃闭门羹,最后是被谢父带人强行压回了府。
裴棠去看他时,男人正坐在窗边,一言不发,模样虽然还是平日里的一丝不苟,眼里却漆黑一片。
他和裴鸢现在一个男已娶,一个女将嫁,却连名声也不顾忌地做这种事情,可见是真的失控了。
“你来做什么?”彼时他们也算是相敬如宾,可那会儿的谢明尘却带着满满的怨气,“如若不是你,我也不至于护不住她,你要是没有回来多好。”
话一说出口,他自己先懊恼地闭了闭眼,扶住了头。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裴棠,我还是不能与你继续做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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