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的后门出去,左拐右拐,来到一栋高楼前。
这是酒馆专门用来容纳离家远或者从外地来的员工的宿舍,应池然的房间在二层最里面,他的床位是临窗的那一个。
堆叠整齐的豆腐块被褥,看不到一条棱的崭新床单,布料看着有点薄,反倒是他床脚那两摞书底下,垫着一层柔软的厚实毛巾。
像有囤粮习性的仓鼠一样,应池然也囤了许多种类的书,名人传记、八国语言入门,还有一本化学基础论,作为安抚奶嘴,摆在枕头旁边。
床尾的二手电脑上,则放着没关闭的testdaf的申请页面。
应池然拿出床下面的塑料盆,蹑手蹑脚经过三名熟睡的室友,走到走廊尽头的公共澡堂洗澡。
洗完澡十一点半,应池然打算放下遮光帘,看几页书再睡。
但就在他用指腹把盆推进床底再起身的一刻,衣摆勾住了一边的扫帚。
木棍倒在地面发出啪嗒一声响,把三具死尸瞬间带了起来。
“要死啊!”
对床的人腾地坐起来,眼睛猩红吼道:“看没看到现在几点,要吵出去吵!”
酒馆分为日班和夜班,经常熬夜班的人作息混乱,饮食不规律,身上有大大小小的毛病,休假日的睡眠是非常珍贵的,吵人睡觉与杀人父母同罪。
男人发泄怒火地吼完,再抬头,就看到昏暗的小台灯下,是应池然站在床边,膝盖后部贴着床沿,低着头一声不吭。
弯折的脖子露出几丝血管,薄薄的,很脆弱,纹路犹如玻璃房里仅供瞻仰的,耗尽千金才能做出来的一尊冰纹瓷器。
有些人的可怜,不会暴露在唇角和眉眼中。
他们光是站在那,就会让人觉得,好可怜。
男人脑仁还抽痛着,升高的眼压让他看起来像几天没进食的野兽,他摁着绞痛的肚子,鬼打脑壳似的,口不对心道:“喂,你摆出那张脸做什么……这里有谁说怪你了吗?”
然而这话让他说出来,却没多大的信服力。
因为应池然从住进来的第一天开始,他们就对应池然表现出了微妙的恶意。
作为这里唯一福利待遇丰厚的高端酒吧,很多人削尖了脑袋都想往里进。据说曾经和约顿穿同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发小,连开三夜车来找约顿,想在酒吧里捞个职位干,约顿都没答应,还笑吟吟地让他滚。完美主义让约顿变得十分挑剔,又吹毛求疵。谁进来都得脱一层皮。
偏偏应池然一点苦都没有受,直接被约顿带回来,录入了员工系统里。不仅如此,平日里的大忙人约顿,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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