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开始控制不住双手颤抖,睁着遍布红血丝的眼睛,更是骇人。
他好似陷入了魔障一般,不停地念叨着:“刘据,据儿,去查他到底要干什么?”
“是是是。”
“站住!”刘彻阴森森地盯着他,“敢胡编乱造骗朕,就把你碎尸万段。”
内侍不停磕头应下,而后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刘据扫向跪了一屋子的舞姬和宫人,目光渗人:“你们说刘据想要干什么呢?”他摸自己的随身佩剑,刷地抽出来,起身绕着屋内的人来回走。
胆子小的都已经吓哭了,死死地捂着嘴巴,生怕皇帝过来一剑砍了他。
“说呀?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在想着怎么骗朕?骗朕杀了朕的孩子?”
天禄阁里,刘据盘腿坐在炭盆旁边。他惦记着出去玩,又想着要给父皇带什么礼物。可小孩子的见识实在是太少了,想来想去都是各种各样的食物,最后把自己给馋得嘴角冒口水。
董仲舒眼看着小孩儿的口水流出来,嘴角微抽,立刻用崭新的手巾给刘据擦擦:“大皇子饿了?”
刘据反应过来,脸蛋上变出来两团红晕,欲哭无泪道:“把老师的手巾弄脏啦,其实、其实我平时是很干净的。”
董仲舒笑道:“无妨,臣今天多带了两条。”说着,他从袖子里拿出两条崭新的手巾,一套是绢布,一条是纨布,用途不一。
刘据惊呆了:“老师居然能用这么多!”
董仲舒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就算他出身不算贫寒,也没有如此奢侈浪费的作风,只是昨日给刘据授课时发现小孩子容易变脏,特意为了照顾刘据多带了两条。
厚实的绢布手巾是给刘据擦手上的墨渍用的;柔软细腻的纨布是给小孩子擦眼泪、鼻涕和口水的。为此他特意请教了家中老妻,还以为今天小孩子去长乐宫看望太后,他就用不上了呢。
“大皇子若是饿了,咱们今日少学一个时辰吧。”董仲舒扶着膝盖起身,本想再去抱小孩儿,结果刘据先爬起来试图搀扶他,看模样是照着昨日霍去病扶他的样子学的。
董仲舒脸上的笑容都退不下去了,握着小孩子的手,把刘据送回了坐席上。他给小孩子讲着昨夜特意备好的小故事,指点刘据重新复习“父”“母”等字的笔画。
刘据认真地攥着笔写,严肃得眉毛都皱起来了,看样子很正经,可没过一会儿他的脸上就多了墨渍,又被董仲舒轻轻拭去。
东七室内温馨静谧,不知不觉就到了时间。董仲舒检查了一下刘据写的东西,便放小孩子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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