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很不好听。
比起先前说的“各过各的”,要直白锐利许多。
她说完就走。
大门哐当一声关上,汽车发动时的轰鸣声响起,又很快远去。
似乎连客厅里的灯也被震得一晃。
“看来这次是我帮错忙了,”楼梯上传来踏踏的脚步声。灯光摇晃,映照出女人深邃的五官轮廓。她端着红酒杯,声音淡淡。
女人站在光影之间,眉眼在半明半暗间更显深邃锋利。
谢书音轻咳出声,先前那阵微妙的不适暂时压下去,她淡淡笑:“她大概就是这样的性格。”
这样的直白,是因为感觉被冒犯,被不尊重。
云家的大小姐不缺钱,雕刻这些小玩意大概只是爱好,既不缺钱,那么是真心等待喜欢这批木雕的人出现。
只是,姑姑买下这批木雕时,也没跟她打招呼。
她知道时已经晚了。
她只好等着她兴师问罪。
谢馥之轻笑一声:“这位大小姐,还挺有个性的。”
不过呢,她一向独断专行,做事前从不顾及旁人的感受,更是习惯了拿钱砸人。
前两天的一次聚会上,她意外听闻了云大小姐喜欢爬山、徒步、潜水,还喜欢做些木雕,于是心思一动,悉数买下。没想到啊……
“不过,看来你对她的性子还有几分了解?不是之前没打过交道吗?”
“嗯。除了这两次,也就是一面之缘。”
谢书音低下头,记忆里的影像缓缓浮现。
她回想起第一次见云嘉时的样子。
那是去年春天的一次企业会议。嘉时代表裁云集团上台发言,声线平稳,语速极快,发言结束时下颌微微抬起,神色自信从容,意气风发。
谢书音静静看着嘉时在台上讲话,看她下台,目光不知为何随她而动。也是正好,看到她入座时,工作人员给嘉宾添茶,不小心撞到她,泼了水。
那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慌慌张张,眼睛瞬间红了,想来也是知道这种场合的嘉宾,穿着的西装大多价格不菲,怕是一个月工资也不够赔付。
但,那位在台上锋芒锐利的云小姐并未动怒,温和地说了句没关系。
——不是那种强自忍耐而说出的‘没关系’,还是丝毫不在意的那种‘没关系’。
后半程,谢书音注意到她的神情姿态都全然淡然放松。
很奇特的感觉。
该怎么描述呢?
明明这人身处名利场的核心,却有一种冷冽的抽离感,似乎这世界所有纷扰都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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