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漫漫,景叙言从包里取了本书出来。
信息素医学专业书籍,字多,要看进去需要非常集中注意力,刚好用来提神。
只开了盏床头的台灯,暖黄-色的灯光映在书页,字迹有些模糊。
景叙言动作熟练地单手展开挂在胸-前的眼镜架在鼻梁上,继续往下看。
沈时清躺在陪护床上,脑袋很清醒,根本睡不着。
注意到景叙言的动作,沈时清问:“近视镜吗?眼睛怎么回事?”
以前景叙言不戴眼镜,体检视力裸眼五点二,眼睛很健康。
这副眼镜,从她去民政局的时候就挂在她身上。
景叙言看得认真,头都没抬,随口回答道:“嗯,生产后遗症,后来读书比较多,加重了。”
“度数很深吗?”沈时清问。
“不影响什么,偶尔需要眼镜。”景叙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翻开下一页继续看,“戴副眼镜更显得我有文化,跟我身份适配。”
景叙言随口开了个玩笑。
并不好笑。
景叙言唇角绷成一条线,不等沈时清说什么,她催促道:“好了,你快休息,我会好好看着星星的。”
沈时清没再说话,景叙言沿着看岔行的地方继续往下看。
*
沈时清醒的时候病房里一片昏暗。
窗帘拉得严实,外面的光不怎么透得进来,根本看不出来现在几点钟。
昨天,她好像是在和景叙言聊天的时候睡着了。
沈时清轻轻按了按太阳穴,摸到床头的手机看时间。
六点二十四,还早。
前天夜里听到景叙言提离婚,沈时清有点不敢相信。
她一直以为她们相处得还不错,婚后不说恩爱有加,最起码相敬如宾。
原来一直是她的错觉。
眼睛适应环境后,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沈时清看到了蜷缩在星星病床边上的景叙言。
病床不算太宽,星星一个人占了大半,景叙言被她挤得快掉下去,身上还没盖被子。
昨天晚上景叙言一直守着星星,肯定很累。
沈时清穿好鞋子,走到病床边弯下腰低声叫了句,“小九?”
景叙言没醒,不过她应该听到了,这会儿皱起眉头,似是嫌人打扰她睡觉。
不止如此,景叙言好像还准备翻身。
这可不能翻身,一翻身真要掉下床。
沈时清忙伸手,顺势抱住景叙言。
景叙言睡得不算太深,被人抱起来的瞬间就醒了。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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