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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毛病第十五(第1/5页)

卫杨柳的顾虑瞬间全化作欢喜,真心实意地福了福身:“多谢郎君!”

王玄同未再回应,置若罔闻,面上亦平静无波,甚至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只不过接下来每默一段书,便启唇念一段。

卫杨柳被搁置在旁,却半点不恼,笑眯眯改着旧衣。之前第一回听王玄同讲官话时,她就怔了下,此刻终于承认,他的嗓音是真好听。她瞄一眼青青,女儿小脸紧绷,目光牢牢钉在纸上,耳朵更似竖起,她忽然觉着说不出的妥帖和踏实,唇角不自觉扬得更高。

半晌,念书声忽停,王玄同如常吩咐:“明日学馆与营中几位友人要来家中,你好生招待。”

卫杨柳立刻回神,点头应声:“民妇省得,郎君放心!”

翌日傍晚,茅舍里热闹起来。

卫杨柳早早便把屋舍内外收拾得亮堂整齐,而后便守在灶台边,忙得脚不沾地,她既要顾着来客的口味,也不能忘了王玄同的忌讳,竭尽所能张罗饭菜:炖了一大盆清炖鸡,文火慢慢煨到骨酥肉软,汤面浮一层金黄清油,再配一碟齑泥蘸水,咸淡由人。又做一道清汆鱼片,鲜鱼去净骨刺,片得极薄,再加上几道缶茄子、腌蔓菁丝和炒菟丝菜,主食是掺了豆的麦饭。

来的流民兵们和同僚也不空手,有的提了酒,有的抱一大筐鸡蛋。正寒暄说笑,之前找王玄同写过信的张满闯入院中,脸放红光,手里死死攥着几张粗糙麻纸:“夫子!童夫子!我收到回信了!我是营里第一个收到回信的!”

院内早到的人都笑着围过去,王玄同接过麻纸,在矮案边坐下。

展开信纸,他余光微动,瞥了眼青青。

青青原本在灶台边帮忙,听见动静便望了过来,对上王玄同的目光,便迈着小步子,轻轻挪到他侧。

王玄同这才开始念,换回寻阳乡音:“满儿,村正送来信,说你还活着,你阿母哭了一场,心里一宽,老咳病反倒好了。米收到了,舂了,够过冬。你在外头好好的,别念家里。”

念罢,他扫青青一眼,点向纸上那个被写成“春”的“舂”字:“这里写错,下头该是‘臼’,带‘日’的是春。”

一旁学馆的同僚听见,笑着打趣:“童夫子,令爱还识字呢?”

王玄同微微颔首:“粗浅认得几个。”

“夫子。”张满小心折好信纸收起来,自怀中摸出一个洗得发白的粗布小袋,“这是家里捎来的,我阿母和妹妹亲手挖葛根,洗出来的粉,请夫子尝尝。”

他听传信的人说,母亲本来还想捎几十个鸡蛋,只是路途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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