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知棠下意识应了一声,转过头,便对上裴砚书含笑的目光。天光已褪了大半,暮色落在他眉眼间,将那清冷的面容染上了几分暖意。
“该用晚膳了。”
你闹钟啊,天天报时辰。
沈知棠发现自己总忍不住想吐槽裴砚书,也幸好她和原主同名,否则裴砚书突然叫原主小名,她可能一瞬间都反应不过来。
她心中越发觉得裴砚书或许是在试探自己,可对上裴砚书温柔如水的目光,又觉得会不会是自己多心了,总之老老实实地放下了手里的水壶。
只是还没来得及去拿帕子擦手,便被裴砚书一把握住了指尖。
“我手脏啊!”沈知棠连忙甩开,却被他牢牢握住不放。
“我的手也脏。”他答得面不改色,牵着她往水盆边走,“正好,一起去洗。”
“……”
沈知棠原以为他把自己牵到水盆边就会松手,谁知竟是拿起帕子沾了温水拧干,托起她的手,仔仔细细地替她擦拭。
“我自己来就行了……”她耳根发热,下意识想抽手。
然而他修长的手指已经穿梭进了她的指缝间。
“你手背还有烫伤,让我来。”
他小心地绕过手背,只拿帕角轻轻压了压伤处周围的皮肤。把沈知棠的小手都擦干净了,才不紧不慢地去洗自己的手。
把自己的手洗干净后,又自然而然地来牵她。
沈知棠僵在原地,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首辅大人,您还是回去办公吧,求求了。
晚膳时,沈知棠本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埋头扒饭,安静如鸡。
——其实也和干了一场体力活太累有关。
她不说话,倒是裴砚书开始话多了起来,一会儿问她菜合不合口味,一会儿又替她夹菜盛汤,筷子起落间,把她碗里堆得像座小山,中午那顿饭的角色简直颠了个倒。
到了晚间沐浴,丫鬟们一个个兴高采烈,把她按在浴桶里从头到脚洗刷得香喷喷,比昨晚那次还要卖力三分。
又是抹香油又是梳发髻,几个人围着她忙得团团转,眉飞色舞间皆是一副笃定的神情——夫人这般香软,老爷定是挪不动步的,如此久违地同床共枕,定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沈知棠裹着被子缩在床角,继续安静如鸡。
直到裴砚书开始沐浴……
哗啦啦的水声从隔间传来,时而夹杂着帕子拧水的细响,沈知棠整张脸腾地红了。
等等,她方才沐浴的时候,裴砚书也这般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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