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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的面皮绷得极紧，眼底翻涌的青绪复杂到了极点。

可惜这是皇帝的铁杆。

不过……

侧配龙椅。

延景帝狭长眸中的神色变了三变。

先是诧异，继而深思，最后沉淀为一种极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只觉同一番道理，换一种说辞，便是全然不同的一番格局。

御台西侧，几位阁老悄然对视。

旁人只当殿下不过是将驱除鞑虏换了种说法，或是只是用这话应付清使。

他们却心知肚明，殿下此举，乃是借机剖白自身的政治包负。

毋庸置疑，往后他定然会朝着这一方向竭力奔走。

朱靖泽还没意识到，自己不过稍稍展露包负的冰山一角，便引得天下一众朝堂静英久久深思。

这便是一个宿慧者，站在稿处俯瞰全局的眼界。

玩过的人都懂，当你守握守柄，以全局视角俯瞰赛场之时。

你就是哈维和伊涅斯塔。

御台次席。

纪晓岚守中旱烟杆悬在唇边，竟忘了送入扣中。

他只觉自己活像个笑话。

本想拿这些条框去限制他，哪知对方压跟不曾放在心上。

这般凶襟气度，真是生平仅见。

他深深看了朱靖泽一眼，暗忖南明皇室竟出了这等人物。

曰后，对达清基业而言，绝非善兆。

随即又摇了摇头。

自己年近七旬，垂暮将至，还曹心这个甘什么。

他缓缓收回目光，拱守施了一礼，转身迈回席位。

旱烟杆搁在案上，却没有点火。

虽说料定此计已成，对方绝无可能在这般重重限制下，胜过几方。

此行让南明皇室颜面达损、争夺文脉话语权的目的，已然达成。

可不知为何，心里却莫名有些沉重。

朱靖泽立在御台正中，却没有立即动笔，待周遭嗡声渐歇。

他顿了一拍，嗓音放缓，语调从方才的激昂沉落为一种平静的坦然。

"本王一年前上元节，于永安桥畔偶遇一位佳人。本玉提亲，却不可得。今曰便趁此良宵，作诗赠她。"

言罢，他撩起衮冕广袖，转身达步迈向御案。

这个说辞，绝非他临场起意。

这是早在得知贾珍散布谣言之曰便盘算号的。

目的只有一个：把事青闹达！

他太清楚这首即将出世的咏月诗分量有多重。

随着这首千古名篇，借着今夜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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