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一筷,那吃一口,最后配上一盏牛乳粥,吃了七分饱便停了。
“下剩的还有好些,你们分了罢,还热着呢。”
这是惯例,主子吃不完的份例,由下面宫人们分了去——又不脏,都是公筷公勺,她没什么心理压力。宫人们自己的份例用不上的,就和膳房商量了,直接折银分润。所以,宫中受宠不受宠,底下人的日子是天差地别。
此乃题外话,不必多提。
琥珀奉茶、素梅捧巾,玉苕奉上香膏,金粟盯着收拾杯盘碗盏,底下还有二等宫女跪捧痰盂、金盆。
等她在素梅、琥珀的服侍下用完早膳、漱口净手,玛瑙和红菱她们便已经收拾好自己,红菱再过来给李云罗点上胭脂,披上披帛,玛瑙侍奉穿鞋,装扮便算完成。
“走吧。”
在落地大玻璃镜前左右看了看,无甚疏漏之处了,李云罗方满意点点头。
她如今所居,乃是皇后长乐宫之后殿,精精巧巧的一处房舍,离着主殿稍微有一段距离。这房舍原是她年幼时入后宫所居,如今三年后再见,一应摆设恍若旧时。
一行人迤逦而行,不多时,就来到了主殿。
行礼拜见过,李云罗就被皇后搂在了怀里,儿啊肉啊的摩挲。
这是又咋了?
李云罗悚然而惊,上一次皇后娘娘这么搂她,还是三年前太上皇横插一手,非要给她刚去世的父亲过继一个儿子呢。
结果自然不用说,那玩意儿前头刚进了大理寺狱里头吃牢饭。新仇旧恨加起来,官家连舒服一点的宗人府狱都不让他住。
所以,又出啥事儿了?
太上皇不是已经变成先皇了么,还能闹啥幺蛾子?
李云罗压下心中不敬的想法,耐心地听皇后儿一声肉一声的诉说,终于弄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简单的来说,就两字。
远嫁。
皇后心里苦啊,早先官家出于种种考虑应了人英咭唎使节的求娶,只是泱泱大唐,总不好在史书上落得一个拿公主和亲的名头吧?
她就给出了个主意。
正好宫里有两个先皇所出公主适龄,须得选个驸马。干脆就把京里头正值芳龄的贵女才俊们普通一请,带上这英咭唎的副使,办个花会。
在花会上,男才女貌的看对了眼,缔结婚姻,怎么都说得过去。甭管朝堂朝野的明眼人是怎么想的,反正写在史书上,便不是和亲。
这样一来,岂不是面子、里子都有了?
就是皇后出主意的时候,官家没敢告诉她,他看重的是云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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