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八月,持螯赏桂。
按惯例,在七月的时候,皇家会带着大半个朝堂迁去金陵,待到十月、天气渐冷才回长安。
不过今年为了正熙的事情,礼部、户部、工部,少府,内侍省乃至于皇家银行都忙了个脚不沾地。
官家干脆直接下令,今年不去金陵了。
于是李云罗发现,在所有人都忙得恨不能多生出两只手的时候,她这个当事人好像反而清闲下来了。
这对吗?哦,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一般民间的新嫁娘这会儿得忙着给自己绣嫁衣,但她身为公主,一切衣着冠饰都有规制,自有少府忙碌,实在没她什么事。
账册?素梅领了,也理完了,她也看过了。
库房?趁着整理账册的时候,前几个月一直在验看、清理,如今出入库分明,再无错漏之处。
为什么花几个月?
因为正熙公主府承袭自原楚亲王府,府内光库房就分金、银、钱、玉、珠宝、金银器、古玩摆件、绸缎、洋货、皮张、铜锡、瓷器、文房、珍馐、家具这些许。
这里头除了绝大部分古董字画她留着送人,其他都是她的嫁妆,需要拿大红洒金的单子誊写。
光这一项纸笔,就耗尽了少府今年所有的库存。如今宫中除了官家那边,就是皇后身边,都找不出一张大红礼单。
在屋里转了两圈,实在没趣,李云罗凑到玛瑙身边。
“做什么呢?”
玛瑙正拿着针线,在一块单色丝罗上扎了一针:“我绣点帕子,预备着后头用。”
李云罗就看着她做,一时手痒,就挪过她的针线筐,准备也扎两针玩玩。没想到,却翻出了十来张已经裁剪好大小、不同颜色的丝罗来。
讶道:“怎么准备了这么多?怎么不叫针线上人做去?前儿官家不才上了我二十来个好手艺的绣娘吗?”
她好奇地翻了翻,却被玛瑙赶紧收了回来:“祖宗哎,我才理好的,别给我弄乱了。”
又道,“针线房那边光做衣裳,还有赏人用的荷包都忙不赢呢,哪来功夫做这个?不过是一些小东西,少不得咱们多做些。”
八个一等宫女,针线最好属玉苕,但其他几人都是一般的由宫里最有本事的针线嬷嬷教出来的,能放到被皇后娘娘视作亲女的李云罗身边,这女红怎么也不会差。
见李云罗无趣,玛瑙便推她道:“今儿气候正好,殿下何不出去打个秋千玩?”
“罢哟,我去了小丫头们倒不自在。难得松快,我还是不去当这个扫兴的。”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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