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奉上,他问了其他几个侍卫,都说这清凉台恰如其名,夜里很是舒爽,并无人觉得闷热。
“陛下许久不来此处安歇,一时睡不惯,是否让奴婢为您扇扇风纳凉?”
元昭帝看了他一眼,盯着远处墙上所挂的字画,缓缓摇了摇头。
“朕有件事想问你,你答就是了,就是说错,朕也不会责罚。”
宋天亭惶恐地跪下,可是等待许久,元昭帝却说:“罢了”
他两世为人,第一次明白何为“难以启齿”。
*
第二日醒来,一夜几乎未眠的元昭帝决定只当是昨夜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他命人继续看管好孟璋的所住的别苑,不许任何人见他。
他想,不能再为这个孟璋耗费心神了,如今他远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他依旧对外称病,谁也不会召见,一面好好看看如今朝中谁还是忠臣良将,一面安养身体,排查究竟是毒物还是什么阴损的法子将他残害。
两世的记忆虽纠缠纷乱,可是他始终记得御医所言,当日他竟为那般荒唐之言消沉怅然过。
他就知道,他正值当年,风华正盛,不可能因为十几年前的所谓旧疾失了意志,他还正年轻,正是建立丰功伟业之时。
而后半日,元昭帝都在用心批看密折,他感到安心,满足。
直到芳文来见他。
李俶还没有回来,如今他谁人都需要提防,相比侍女侍臣,他更相信自己手下的秘卫,故而昨日亦选了几个女子留用身边,芳文是几人当中武艺最高强的,他命她留在宁韫身边,一面看护,一面回禀消息。
元昭帝从没想过,竟然有一日,他会把秘卫安插到自己的……女儿身边。
“朕让你三日回禀一次,若无事,不必来见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元昭帝并未抬头看芳文,可是朱笔却停在了纸上。
见芳文有些欲言又止,元昭帝命左右退下,起身坐在暖榻上。
“郡主回府后皆依陛下之言行事,称病不见来客。只是宝华郡主因昨日变故心中担忧,早早带着县主等在郡主府外,想要接郡主到将军府去,这才不得不见。”
元昭帝淡淡道:“宝华郡主一向疼爱韫儿,这倒没什么,还有旁人吗?”
“还有太子殿下……殿下派人给郡主送了一些补品,夹送一封书信,卑职抄录了一份。”
芳文将那书信奉上,元昭帝仔细读罢,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韫儿看过之后说了什么?”
“郡主黯然神伤,忽然训斥了绿沉几句,说了些另寻高处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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