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徐知反应过来,赶忙松手。脸上盖着布,他看不见,只能冲着空气问,“疼不疼?”
戚风的手缩回去,垂在身侧,悄悄蜷了蜷:“没事。”
宋识青:“吸。”
助理将吸引器口探到徐知嘴角,细管嗡嗡,吸走混着血丝的唾液。
“难受举左手,我会停下来。”宋识青声音不高,刚好盖过挠人的嗡鸣。
徐知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双手揪住裤子攥拳。
接下来的操作很快——分离牙根、挺松、拔除、清创、缝合止血。宋医生器械换得轻,托盘里偶尔叮一声,动作流畅得几乎没停。
宋识青:“好了。”
徐知抓下布巾爬起来,眼睛睁大:“这就好了?”也没多疼啊。
“嗯。”宋识青将托盘往前推了半寸,不锈钢盘底,碎成几块的智齿轻轻一磕。
“我能带走吗?”徐知问。
“不行。”助理解释病理性医疗废物需要由他们做无害化处理,“不过可以拍照留念。”
徐知掏出手机对着那颗牙连拍了好几张,又转头把手机往戚风手里一塞:“来,拍张合照。”
宋识青退到一旁,将手套从指间褪下,手背上的青筋随着动作微微浮了一下,卷好,扔进医疗废物桶。
手消液挤在掌心,十指交叉,泡沫从指根漫到指尖,又从指尖被水冲走。
戚风的手指停在快门上。
画面中的某人忽然抬起眼。
隔着屏幕与水汽,视线不轻不重地掠过来。
“拍好了吗?”徐知捂着冰袋问。
戚风指尖似乎被烫了一下,连击几下,把手机还回去:“好了。”
宋识青推开诊室的门,白大褂下摆随步伐轻轻晃动。
“拔牙后二十四小时,不漱口,不刷牙,不吐口水,不用吸管。”
“麻药过了会疼,止痛药、甲硝锉和阿莫西林备好。冰袋敷脸,每次十五分钟。这两天尽量吃流食。”
“别吃热的。”
徐知捂着冰袋,麻药没退,说话还有点大舌头:“你们诊所服务也太好了,宋医生居然还亲自送患者出门。”
宋识青左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眼尾折出一点很浅的纹路,很快平了。
徐知胳膊肘偷偷撞了戚风一下。
戚风的视线越过徐知肩头,落在那个穿白大褂的背影上。
宋识青正微微侧身跟助理交代什么,白大褂的后摆垂下来,布料随着步伐轻轻荡了一下。
徐知牙疼似地吸了口气,恨铁不成钢,自己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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