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画面。
她半点不想看,惊慌低呼,赶紧捂着眼背过去,可还是不小心看到一瞬挤入眸中的劲腰健臀,整个人又羞又气,快要烧起来了。
裴屹回头看了一眼,被她这副模样逗笑,早晨的焦躁消散不少,随手拿了件中衣就大剌剌地去了净房。
*
今日是新婚最后一项必要的流程,他们将进宫向皇上谢恩。
会一同在场的还有另一位极为重要之人,北平王。
裴屹入营时不过是个半大少年,却比许多成年兵卒还要敢冲敢拼,两年间,他从伙头兵一路拼到前锋,每逢战事必争先,营中渐渐都知道有个姓裴的小子不要命。
他十五岁那年一场关键战役,前锋营被敌军围困,他独自斩了对方一名旗手夺旗而返,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北平王在阵中远远瞧见那面被夺回来的军旗,和旗下满身是血的少年,战后便命人将他叫到了帐前。
少年人年少轻狂,也意气风发,他虽大字不识,缺乏教养和礼数,但看在北平王眼中就犹如一块还未被雕琢过的璞玉,短短几句询话后便决定将他收入麾下。
北平王教他使刀舞枪,教他认字,教他看舆图、辨敌情,边关十余战,裴屹从什长一路升至校尉、将军,北平王始终是他的主帅,亦是他的恩师,可以说没有北平王,就没有如今的裴屹。
北平王乃是先帝最小的弟弟,如今年过五十仍镇守在边关,不轻易回京城,此番正是因手下得力战将大婚特意回京,可见对其之重视。
曾经裴屹想要永久驻守边关,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一生追随北平王。
“还生气呢?”裴屹支着身子,横越整个马车车厢,凑到谢知宁跟前。
在屋里时她就已是不搭理他了,上了马车更是直接坐到最里侧,再用毫无攻击性的圆眸瞪着他,不许他坐近。
裴屹道:“待会到了皇上面前你也摆这副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谢知宁身姿后仰着远离他,直到后背抵上靠背:“你就是欺负我了。”
“那也算欺负吗,我又不是故意的,况且都进去过了,在外面蹭一下怎么了……唔!”
眼看已是快要抵达宫门,马车外传来随行侍从吩咐马夫的说话声,裴屹却偏在这时说这种污言秽语。
谢知宁连忙一把捂住他的嘴。
裴屹身姿高过她,微垂着眼看她,在她掌心下含笑闷声道:“好好,我不说了。”
谢知宁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缓缓放下手,低声问:“我昨夜当真又哭又说梦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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