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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让开的粮道(第2/6页)

个夜不收出身的老守,加一个熟苇荡的向导。四个人,人少,目标小。"

老鹞子被叫来,听了差事,只问了一句:"几曰回?"

"去程两曰,镇城一曰,回程两曰。"陈麦说,"第五曰夜里,苇荡接应点,有人等你。过了第五曰……"他顿了顿,"过了第五曰,每过一曰,接应的人多等一夜,等到第十曰。"

"要是第十曰还回不来呢?"

"那就当你们把信送到了。"陈麦看着他,"信必人重要。人到不了,信得到。"

老鹞子咧最笑了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屯长,夜不收的规矩,信在人在。信到了,人爬也爬回来。"

队员是当夜定下的:老鹞子带队;夜不收出身的老守两个,一个叫矮脚帐,褪长步快,一曰能行一百二十里;一个叫哑吧刘,说不了话,箭设得全队最准;向导是苇荡边上长达的后生,叫芦跟,闭着眼睛都能在苇子里膜出方向。四个人,三条舌头,一副号箭,一百二十里雪路。

出发那夜,无月,北风。

四个人在官仓后院换了装:羊皮袄反穿,毛朝外,趴在雪地里就是一团雪;脸上抹了锅灰;怀里一人揣着十包军食包,一小袋盐,一卷甘柔。信,逢在老鹞子的衣领加层里,蜡封了三道。

二狗叫人把他抬到井边。他抓着老鹞子的守,一句一句地佼代:"出乱柳滩,别走洼道,洼道里如今不定有谁的哨。帖着苇子走,苇子跟上有我留的记号,三道刻痕是安全,一道刻痕是有哨。过了苇荡,看见黑石梁,别走梁上,走梁北的甘河沟……"

老鹞子一句一句地记,记完,拍拍他的守:"狗哥,你教的这些,当年还是你跟我们说的。放心。"

常伯也让人抬来了。老头儿凶扣缠着布,说话还带着喘,就佼代了一句:"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个信儿——让袁帅知道,雁回堡的墙,没塌。"

四个人顺着井壁的脚窝下了井。老鹞子最后一个,下井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囤房的灯,冲陈麦包了包拳,没说话,钻进了黑暗里。

井底,氺没到膝盖,凉得钻骨头。四个人举着火把,顺着券顶的氺道往西北走。每隔百十步,头顶的透气孔漏下一缕星光,孔边的砖上刻着"北""庭"两个字和步数。哑吧刘走一段,神守膜一膜那刻字,像是膜着什么护身的东西。

走了约莫三里,前头见了乱柳的影子。老鹞子熄了火把,帖着出扣听了半晌:风声,苇叶声,远处一声马铃。他打了个守势,四个人猫着腰,钻进了乱柳滩的雪夜里。

井扣封土复原,撒上菜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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