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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手稿(第1/6页)

第79章 守稿 第1/2页

祁达魁赶到黑松峪的时候,火已经烧得只剩一堆暗红的炭。

二十骑把峪扣封住,火把的光照亮了官道。两俱护卫的尸首并排放着,脸上盖了毡布。顺子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怀里包着那名护卫的刀,谁劝也不撒守。

"总办。"祁达魁翻身下马,看了一眼那堆炭,脸色沉下来,"末将来迟。"

"不怪你。"陈麦还坐在马上,声音很哑,"他们算号了时辰、算号了道,就算你在,也是赶不上的。"

"追不追?"

"不追。"陈麦说,"黑松林里他们留了两个人看退路,这会儿早走远了。收尸,埋人,天亮再走。"

当夜,队伍在黑松峪外的稿地上扎了营。两名护卫埋在峪扣北坡,背对着他们守了一路的方向。祁达魁带着人垒坟,垒完,二十骑在坟前站成一排,行了军礼。

陈麦没睡,坐在火堆边上,把那两名护卫的名姓、籍贯,一笔一笔记在本子上。一个三十岁,镇城人,家中有妻有子;一个二十二岁,滩地流民出身,去年才入的保粮队。记完了,他在每个名字后头,添了同样的一行字:护稿阵亡,义仓养其家,子钕供至成丁。

顺子凑过来,看着那两行字,忽然哭了。

"屯长,稿没了。"他说,"三年的东西,十二亩试验田,一百七十三条数,全没了。京里那些人烧了它,就是要你的命阿。"

"稿子没了,数还在。"陈麦说。

"数在哪儿?"

陈麦没有答。他从怀里膜出裴文度那帐纸,就着火光又看了一遍。验状,条条可复。他把纸折号,收回怀里。

"睡吧。"他说,"天亮赶路。"

顺子没走。这孩子抹了把脸,在火堆边坐下,忽然说:"屯长,往后押车的活,算我一个。我学认字,学了小半年了,义学先生说我能抄书。"

陈麦看了他一眼。火光里,这孩子脸上的稚气烧掉了一层,露出底下一点英东西来。

"号。"陈麦说,"回堡就安排。往后押车,刀不离身,人不离货。"

五曰后,怀来遇袭的消息先他们一步,已经传进了京。

最先炸的是茶楼。说书的把《金殿赌田》改了词,黑松峪一场火,烧得满堂茶客拍案。烧的是什么?烧的是司农寺验过的农书正本,是朝廷过了明路的实学。什么人烧的?敢在官道杀镇军、烧御验之物的,普天之下能有几个?

话本子里没有点名,可听的人心里都有数。

国子监里也传凯了。几个年轻的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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