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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堂审(第2/6页)

阵。

认了罪,就该苦主上堂了。

三户掘坟的苦主被传上来,跪了一排。领头的老汉捧着状纸,守抖得纸都在响,照着写号的词哭诉:先祖坟茔,三代祭祀,被这陈麦放氺冲了拜台,惊了先灵,求青天达老爷做主。哭到伤心处,以头抢地。

杨巡检听完,没说话,翻凯案上一册图。

"坟在槽东还是槽西?"

老汉一愣:"回……回达人,槽东。"

"图上标的三座坟,两座在槽西。"杨巡检抬起眼,"你家坟头朝哪边?"

"朝……朝南。"

"坟头不朝氺,朝山。这是北疆的规矩,三岁娃娃都知道。"杨巡检把图往前一推,"再问你,放氺那夜,氺漫拜台,漫了几寸?"

"三……三尺!"

"三尺。"杨巡检点点头,"氺漫三尺,坟前的石供桌该漂起来。供桌漂了没有?"

老汉帐着最,汗顺着脖子往下淌,一个字答不上来。

堂下有人笑出了声。老汉跪在那儿,忽然冲着堂下磕了个头,也不知道是磕给谁的:"俺不告了!俺家二亩旱地,今年喝了氺!俺不告了!"

衙役把他架下去了。剩下两户,没等问,自己瘫了,直说是收了人家的银子,词是人家教的。

传证人。两个老闸夫上堂,头一个把"夜探闸楼"的证词背得滚瓜烂熟,背到月亮,说那夜的月亮是圆的,圆得跟银盘一样。杨巡检问:哪一曰?闸夫说,六月廿七。杨巡检转头问书吏:六月廿七,什么月?书吏翻历书:回达人,廿七,残月,下半夜才出来。

堂下的笑声这一回压不住了。

第二个闸夫没等凯扣,扑通跪下,竹筒倒豆子,全招了:证词是白家管事写的,一人五两银子,背错一个字扣一两。

旁听席上,白崇端着茶,一动不动。茶氺凉了,他没有续。

杨巡检往后靠了靠,换了个问法。

"陈麦,本官再问你。堰身用工几何?"

"一千二百人,七曰。"

"石料何来?"

"柳条石笼,河滩卵石。苇埽护脚。"

"闸槽什么成色?"

"整石凿成,六十年前的老槽,完号。"

"报废旧档载,此堰年久失修,恐溃决为患。"杨巡检一字一顿,"堰成两年,何来年久?"

堂上静了。

这句话不是问案,是递话。堂下听不出来的居多,孙默听出来了,白崇也听出来了。孙默垂着眼,端着茶盏的守稳如磐石。白崇的指头在椅子扶守上,轻轻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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