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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安之若命(五)(第2/4页)

声大笑:“谁保佑你?咱打仗的人满身杀孽,不信神佛!凭什么让人家保佑啊?”

不是神佛。

是兔子,宋怀川想。

将肩头的箭簇生生拔出来时,宋怀川又想起她。那年冬天的薄雪落在发间,轻飘飘的,却比咬着牙拔出一支箭疼上许多。

那天夜里他有一点儿发热,终于在梦中见到了一直想见却不敢梦到的人。

宋怀川睁开眼,问守在一旁的临舟:“……我方才有没有说什么梦话?”

临舟沉默了一会儿:“就是一直让人别哭,公子这是梦到谁了?”

宋怀川轻笑:“怀星。”

他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很久又说:“以后我若喝了酒或是发热,身边只能有你一个人,明白吗?”

“明白。”临舟说,“公子放心,我知道轻重。”

宋怀川念起方才那个梦。

天地仿佛被什么切开了,一半是簌簌桂花飘落,一半是红梅缀于霜雪。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离他几步之遥的姑娘只是一直在哭,他靠近一步,她便离得更远一些。

令人不敢再向前。

他停在秋与冬的交界,想问她为什么这样难过,睁开眼耳边却只有怒号的夜风。

宋怀川忽然很想见一见她。

如今见到了,他却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陪你看花灯?好呀。”谢惜晚弯弯眉眼,“我去说一声。”

宋怀星小声问:“就出去玩一会儿还要问?”

“王府嘛,规矩难免多一些。”谢惜晚道,“一定能陪你去,问一声是礼数,少不得。”

“真麻烦。”宋怀星说,“还是青州好。”

谢惜晚一下笑起来:“是啊,还是青州好。”

谈笑声一字不落飘进宋怀川耳中。

青州的确很好,是年少时的旧梦,是金桂飘向的街巷,是热气腾腾的点心,是欢笑渐远的岁月。

他握紧酒盏,明知不该去看,目光却还是悄然往她所在之处偏了几寸。原来世间真的有人可以运气这样好,不必做任何事,盈盈月光便主动撞了满怀。

李含章果然如谢惜晚所想的那样,没等她将话说完,便不耐地摆了摆手:“随你去干什么,别来烦我。”

“多谢世子。”谢惜晚行了礼,很尽责地提醒他,“今日是中秋,世子夜里还是莫要四处流连,早些归家为好。”

李含章语气不善:“你怎么——”

“兄长慎言。”李含姝打断他,“这是在宫中,哥哥是要让人质疑王府的家教?好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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