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割除后,他的大脑产生并发症,不再分泌多巴胺和其他调节情绪的激素,他很痛苦,用腰带吊死在厕所的水管上。”
卫音后退半步,腿软,倒进华榆的怀裏。
她转身抱住华榆,力度很大,像是受到极大惊吓的小动物,疯狂往华榆怀裏钻。
华榆抱住她,一只手盖上卫音的双眼。
继而她轻轻低头,嘴唇似有若无吻上手背,像是安慰,也像无声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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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交心
并非久病都能成医。
很多自小罹患病症的人, 病情已经融入他们的生活中,久病反而会令他们失去心气。
治疗与否都是这样,死不掉, 也活不好。
病情轻一些的人,日子过着过着就忘了治疗, 吃药不及时,遵守医嘱不严格,渐渐就被疾病撕开一个口子。
病情重一点的人, 身体每时每刻都会提醒他们, 你是病人,你要注意, 但这种提醒又会令人失去希望。
常年吃药的人怎么会不损伤肝肾,年轻的时候不显,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延展到一生的维度,二十年, 三十年, 你的身体经受得住终身服药么?
很多人就在半路上走丢了。
赵琪就是明显的例子。
她的腺体发育过快, 小时候不明显,十六岁初露端倪, 却因为从小养成的生活习惯,受不了病人的日常起居。
十六岁的小姑娘爱吃甜食没什么不好,可坏就坏在她已经失去了自由选择食物、充分满足食欲的权利,但她却远远还没有接受这个现实。
而另外的例子, 自杀的omega,则是自己交友不慎, 多次标记、多次清洗,加上运气不好,腺体割除后引发并发症,生理性严重抑郁,酿成悲剧。
华榆学的就是这方面的知识,临床这些年,见过的例子数不胜数,怎么会不理解卫音现在的状态?
往浅裏说,卫音只不过想做一个不麻烦别人的正常人,这完全基于她纯善温柔的本性,不想欠华榆的钱,便上门伺候她还债,恪守保姆的本分,你对她的好她都会记在心裏,所以卫音不愿意花费太多精力在照顾自己上面,那样会显得她金贵、矫情,这两种东西是她在社会裏刨食求存最不能要的。
往深裏说,卫音十七岁就没了母亲,世界上有很多种母亲,有好有坏,有恩有仇,但对卫音来说,母亲是慈母,是她的依恋和港湾,是她十七年的挚爱,以往都是母亲照顾她的病,提醒她吃饭穿衣、定期检查,母亲走后,她只能一个人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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