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我强忍着腹部的剧痛,抓起对讲机请援:“三点钟方向,有人冲监——”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撕裂了蓝天,也让我的神智从疼痛中惊醒。
我抬起头,视线所及,两个蓝色的身影纠缠倒地,沙地上尘土飞扬。
程木并没有服从指令往前走,而是在枪响的余音中和宋鸣扭打在一起。他动作狠戾精准,几下便将他制服,死死按住。而另一个男犯被吓得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抖若筛糠。
好在,刚才的枪声只是武警的鸣枪警告。
此刻的宋鸣,距离敞开的铁门只有十米之遥。如果他再往前迈一步,下一枪就会瞄准他的脑袋。
接到通知的警员蜂拥而至,将宋鸣双手反扣在地上,戴上手铐和脚链。宋鸣的脸被摁住,紧贴着沙砾地,双目狰狞地嘶吼着:“你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
一旁的程木被赶到的武警架开,他大口地喘着气,呼吸错乱,他呆愣地站在那,仿佛那具身体不是他的,精神陷入了某种混沌,只是任由武警扣住他的双手。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慌乱的神色。
我突然明白了,宋鸣的意图从来都不是逃跑,而是寻一口枪。
他并不想逃跑,而是想求死。
我将事件的经过向上级做了详细的汇报,为了避免让程木受到处分,我并没有提及他违抗命令的事情,而是帮他做了立功陈情。当时的情况下,如果他没有出手制止宋鸣,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在审讯室门外等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
审讯室的门再度打开的时候,程木已经被拷上了手铐,他低头看了一眼我手背的创可贴,那是先前被宋鸣咬破的地方。
经过我身旁时,我听到轻不可闻的一声。
“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回到寝室,我和方敬秋说起白天的冲监经历,怎想方敬秋的第一反应竟是:“你赶紧去医院挂号,做个检查。这些人身上都有些不干净的病,做个检查保险点。”
我才醒神,自己并没有听错。
调查结果很快被公布。经查明,宋鸣长期受到同监犯人的欺辱,甚至在洗澡的时候多次被强迫口/交,长期遭受精神和肉/体的虐待,让他产生了极端想法,于是选择了冲监。
这件事后,宋鸣出现了严重的精神问题,不得不转移就医。而姜广平也因为疏忽管理,受到了处分,不再担任413的管教。
郑所体谅我是新人,怕我对冲监事件留有心理阴影,特批了我一周的假。我借此去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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