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克第一次来那间卧室的时候,萨顿不在。”
画像说完这句话,便把杯子转了半圈。
那只浅色的杯子似乎已经被它摸过无数次。杯沿有一小处深色笔触,既像缺口,也可能只是赫恩当年画下的一点阴影。我忽然想到,如果它愿意,或许可以永远重复这个动作;屋外的伦敦更换君主、拆除街道、埋葬人,而它仍坐在那张桌边,转动同一只杯子。
福尔摩斯没有催促,“他怎么进去的?”
“有人替他开门,他说是来看帘杆的。”
“您看见那个人替他开门?”
“我听见他们在外面说话。后来派克进来了,把帘子拉开。”
“什么时候?”
“前些天。”
“上星期?”
画像皱起眉,“萨顿总把报纸折起来。我能看见一半,有时候连一半也看不见。”
福尔摩斯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没有替它指定某个日期。
“在您询问星期六的散步安排之前?”
“是。”
“他来做什么?”
“问我,萨顿说了多少。”
柜台旁,年轻的贝尔停止了整理委托单。
福尔摩斯抬起眼睛。
“这不是他第一次向您提出这些问题。”
“不是。”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在他把我送进那间卧室以前。”
店内一时很静。
外面有个卖报的孩子跑过,声音沿着湿冷的街道远去。老贝尔留在台上的刻刀旁,两片有着相同缺口的木叶并排放着,看起来仿佛连同一个错误,也能够被妥善保存下来。
“他教您问什么?”福尔摩斯说。
画像没有立刻回答。
它望向小贝尔,又望向我手里的笔。
“你们会把我卷起来吗?”
“谈话的时候不会。”
“他说,卖给萨顿以后,日子会好些。那个人认识我,愿意听我讲话。”
它低头看了看杯子。
“后来才有了帘子。”
*
派克的办法,并不需要画像具有任何洞察秘密的本领。
他只需要它认识萨顿的脸,叫得出那个旧名字,再懂得在合适的时候,问出合适的问题。
它已经从当年的作画与教导中,学会了卡特赖特的语气与一些旧日的事情。这使它成为一位颇有说服力的谈话者。
至于它不知道的部分,派克另有安排。
“如果萨顿问钱在哪里,”画像说,“就告诉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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